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四合院:我靠看热闹成了全院公敌 > 第二十六章 连关老爷子都打眼的铜炉?破烂侯扣下了!
  周二。
  下班铃一响,王建国没进食堂。帆布包斜挎上肩,蹬着二八大杠直奔城南。
  韩春明在旧货巷口等着。蓝布褂子洗得泛白,解放鞋的右脚露出半截大拇趾。
  “侯爷让去他窝里。”
  “头前带路。”
  七拐八拐,钻进一条能把车把卡住的窄巷。尽头一扇黑漆木门,挂了把生满铜绿的锁,没拨上。
  推门进去。
  院子巴掌大。两间矮房,檐头挂了三串干辣椒。院里堆得连下脚的地方都难找——断腿的黄花梨圈椅、沾着机油的帆布包袱、生锈的铁皮水桶、一捆一捆用麻绳勒死的旧书报。留出来的过道只够侧着身子往里挤。
  堂屋门敞着。
  破烂侯坐在一张八仙桌后头。桌面铺了块灰布,上头搁着十一件东西。铜的、瓷的、木的、锡的,大小参差,灰头土脸地凑在一处。
  旱烟袋横在桌角。没点。
  “坐。”
  两把条凳。韩春明自觉地靠墙根蹲了下去。
  王建国把帆布包搁在脚边。包里装着鬼市掏来的那只铜炉。
  破烂侯低头拨弄烟丝,没抬头。
  “桌上的东西,随便看。看上哪件,谈价。”
  老头往椅背上一靠,两手揣进袖筒。
  考试开始了。
  王建国从左往右看过去。系统鉴赏模块全开,扫描条无声滑过桌面。
  信息逐条弹出。
  灰——灰——灰——黄——灰——灰——红——灰——灰——黄——灰。
  灰色九件,全是不值钱的粗工杂货。
  黄色两件。一把锡茶壶,清末民初,品相六成,估值十五到二十。一只竹雕笔筒,苏工留青技法,带暗伤,估值二十到三十。
  红色。
  一只铜香炉。
  扫描条在这件上跑了四秒。
  【材质:精铜含微量金。器型:桥耳三足炉。壁薄均匀,足底修整利落。底款:私款“琴书侣”三字篆书。皮壳:深枣红自然包浆,旧时熏香沁色。鉴定结论:明代中晚期文房私铸精品。估值200—350元。
  二百到三百五。
  那只炉子搁在桌面偏右的位置,夹在一把锈烟枪和一块豁口砚台中间。浑身挂着死灰,跟旁边的废铜烂铁融为一体。普通人路过看都不会多看一眼。
  王建国在这只炉子上停留的时间极短。
  他欠起身,手伸向桌角最边缘的位置。
  那块豁口砚台。
  系统灰字:杂石仿端砚,估值三到五元。
  拿在手里翻了两圈,拇指在砚面上搓了搓,掸下一层石粉。
  “侯爷,这砚台什么料的?”
  “杂石仿端砚。凑合磨磨墨。”
  “多少钱?”
  “两块。”
  “一块半。角都豁了,我回去还得拿砂纸打磨半天。”
  破烂侯伸手拿过旱烟袋,没吭声。
  默认了。
  砚台推到一边。
  王建国又拿起旁边一柄铜镇纸。民国粗工,上面刻的花纹都糊了。
  “这个呢?”
  “一块。”
  “五毛。”
  “七毛。”
  “成。”
  接着是一块刻了山水的旧墨。八毛。
  一柄断了穗子的铜如意。一块二。
  四件东西在面前摆成一排。
  韩春明蹲在墙根,脑袋跟着王建国的手左右晃。
  不对劲。
  韩春明注意到王建国绕过了那把锡茶壶。壶型周正,包浆油润,是桌上卖相最好的一件。也绕过了那只竹雕笔筒。苏工留青的手艺,有些年头的物件。
  放着好东西不挑,净捡不上台面的碎货,一件一件地在那磨嘴皮子。
  韩春明又看向桌上那只铜香炉。灰扑扑的,搁在锈烟枪旁边,跟废品站收来的破烂没区别。
  他总觉得有猫腻。铜器杂项不是他的强项,一时间也瞧不出端倪。
  王建国这时活动了一下肩膀,手撑着膝盖,显得有些兴致缺缺。
  拿起那把锈烟枪。
  翻了翻。
  搁下。
  手指往旁边一带,碰到了那只铜香炉。
  顺手拿起来。翻了个面,扫了眼底款。搁回桌上。
  整个动作跟前头拿砚台、拿镇纸的手法严丝合缝——散漫,随意,透着股买不买都行的劲头。
  “这炉子怎么卖?”
  语气跟问砚台是什么料的时候一模一样。
  破烂侯拿火柴的手顿在半空。
  “搁了好几年。你要就搭上。”
  王建国把铜香炉往那四件碎货堆里一推。
  “这几样加上这只炉子,一口价,您给个痛快的。”
  两根手指竖起来。
  “二十。打包全走。”
  屋里静了。
  韩春明盯着那只铜香炉,咽了口唾沫。
  他刚才没细看。王建国特意把它搭进打包价里——这个动作本身,就是个信号。
  韩春明嘴巴张了张,硬生生把话憋了回去。
  破烂侯从袖筒里抽出手。拿起那只铜香炉,翻过底,大拇指在“琴书侣”三个字上摩挲了两下。
  搁回去。
  “二十就二十。”
  王建国从裤兜里掏出两张大团结。纸币展平,压在灰布上。
  五件东西全装进帆布包。铜香炉裹了块旧棉布,塞在最底层。
  韩春明绷不住了,往前挪了半步。
  “王哥,那炉子——”
  “回头说。”
  拉链拉上。干脆利落。
  韩春明一口气堵在嗓子眼,上不去下不来。
  破烂侯重新靠回椅背。擦着火柴,点燃了旱烟,吧嗒吧嗒抽了两口。
  这小子从进门到现在,看那只铜香炉的时间短得可怜。
  花了十分钟在四件不值钱的碎货上磨价,把自己伪装成一个占便宜没够的雏儿。最后把整张桌子上最贵的一件东西,当成搭头混在一堆废铁里头端走了。
  全程没在炉子上多问一句来历,没多看一眼皮壳,更没有任何探底的废话。
  干净。老练。
  上礼拜六在程家,还是直接蹲过去翻底。隔了三天,已经学会暗渡陈仓了。
  破烂侯磕了磕烟袋锅,吐出一口青烟。
  学得够快。
  他拿烟袋锅指了指王建国脚边的帆布包。
  “东直门那只,带了吧。”
  王建国的手停在半空。
  “带了。”
  拉开帆布包夹层,取出另一块棉布裹着的东西。
  打开。
  鬼市铜炉。
  上月被关老爷子判了死刑的“清中仿品”。
  搁在桌面上,跟刚买的那堆破烂的空位并排。
  韩春明从墙根站了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灰。
  他认得。东直门鬼市上差点跟王建国抢破头的那只。
  破烂侯盯着鬼市铜炉看了足足半分钟。伸手拿起来,掂了掂份量,屈指在炉壁上弹了一下。
  声音沉闷。
  翻底。大拇指在款识上反复抠刮。
  搁回去。
  “关老头怎么说的?”
  “清中仿。”
  “你信?”
  王建国没接茬。
  破烂侯把鬼市铜炉往自己面前拢了拢。
  “这只搁我这儿。”
  系统面板弹出红色提示。
  【警告:鬼市铜炉脱离宿主持有。追踪模块已激活。炉体离开宿主视野超72小时,追踪信号衰减。
  搁下,主动权交出去一半。
  不搁,今天这场考试算白考,前面的铺垫全废。
  屋里只剩旱烟燃烧的细微声响。
  “您看着办。”
  破烂侯拿灰布把铜炉盖了。
  “下礼拜二。我带你见个人。”
  老头低头清理烟锅里的烟灰。
  “这只炉子的来路,全北京能说清楚的不超过三个。关老爷子算一个——但他不会开口。”
  “第二个是谁?”
  破烂侯站起身,把烟袋别在腰带上。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韩春明在一旁捏得指节直响,脸憋得通红。
  但他一个字没问。
  不该知道的别开口。这是破烂侯的规矩,他比谁都门清。
  王建国背起帆布包,出了院门。
  暮色压着窄巷。远处有户人家窗口透出一点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