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四合院:我靠看热闹成了全院公敌 > 第二十八章 中海下黑手,韩春明犯红眼病!
  “……后勤李主任那头打好招呼了,明天一早你直接去签字,食堂编制调整的报告周五前走完。”
  易中海的嗓音贴着贾东旭家门板,压得极扁。
  贾东旭闷在屋里回了一句:“一大爷,那傻柱——”
  “你少提他。签完字回来老实上班,其余的一个字别往外冒。”
  门板合上。
  脚步声穿过中院,出了月亮门。
  王建国把外套搭回椅背,人重新躺在硬木床板上。
  屋里没开灯。
  食堂编制这出戏,上礼拜许大茂和易中海在后院密谋的时候,他已经听了个大概。
  现在流程走到让贾东旭去签字这步,事情就算落地了。
  傻柱灶头上的位子,悬了。
  易中海这招釜底抽薪玩得阴。傻柱脾气爆,一旦知道编制被顶,绝对要在厂里闹翻天。
  闹得越大,院里这帮禽兽的乐子就越多。
  系统里的欢乐值,马上就要迎来一波大丰收。
  王建国不急。
  水没烧开,提前揭锅盖的是傻子。
  他扯过薄被搭在肚子上,翻了个身。
  睡。
  周四,轧钢厂下班广播刚响过两遍。
  王建国推着二八大杠出了厂门。
  路边那棵老槐树后头,闪出个人影。
  韩春明。
  还是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脚底下倒换了双新的解放鞋,鞋边连点泥都没沾,特意拾掇过。
  “王哥。”
  “等半天了?”
  “没多会儿。”韩春明走近两步,手揣在兜里,“侯爷让我传话,周六上午东直门旧货街碰面。”
  王建国右腿跨上车杠,左脚踩住脚踏。
  “上来,捎你一段。”
  韩春明没客气,直接跳上后座。两条长腿往两边一撇,脚尖险些蹭着地。
  车轮滚上石板路。
  骑出去半条街,后头安静得出奇。
  平时韩春明是个话篓子,今天倒成了闷葫芦。
  又过了一个路口,王建国捏了捏车闸,放慢车速。
  后头终于憋不住了。
  “王哥。”韩春明清了清嗓子,“那天在侯爷家打包端走的那只铜炉……‘琴书侣’……到底能值多少?”
  “你自己估了?”
  “回去翻了两天书。桥耳三足,私款精铸,皮壳没动过。”韩春明报菜名似的往外倒,“最少二百。”
  “再往上靠靠。”王建国看着前面的路口,“二百五到三百五之间,碰上对路的买家还能再高。”
  后座沉了下去。
  自行车龙头明显跟着晃了一下。
  韩春明的手在车座下的铁架子上攥紧,发出一点皮肉蹭着金属的动静。
  “连砚台镇纸那些碎货算一块儿……您就花了二十?”
  “二十整。”
  又没声了。
  链条咔哒咔哒转了十几圈。
  韩春明再开口时,嗓子里带着股掩不住的酸味。
  “我在侯爷跟前蹲了快三年,天天给他老人家端茶倒水,一回都没捡着这么大的漏。您来了不到一个月……”
  话断了。
  王建国没接这茬。
  这酸劲儿很正常。搁四合院里贾东旭、许大茂那帮人身上,这会儿该琢磨怎么半夜翻墙把炉子偷走、或者去街道办举报他投机倒把了。
  韩春明酸归酸,心眼不脏。
  车过了一个坡,韩春明换了个路子。
  “王哥,那天那炉子就搁在锈烟枪旁边,我进门也扫了一眼。没认出来。”
  “铜器杂项不好断。”
  “不是断不了的事。”韩春明拍了一下大腿,“是我脑子压根没往那方向拐。您在那跟侯爷磨砚台、磨镇纸,我心里还寻思您在贪几毛钱的小便宜呢。”
  王建国双脚倒换的频率慢下来。
  “后来呢?”
  “后来您把炉子往碎货堆里一推,说搭上。那一下我心里有数了,绝对是好东西。但吃不准。”
  “吃不准为什么不吱声?”
  “侯爷的场子,他自己都没拦,我哪有资格插嘴。”韩春明语气里透着规矩。
  拎得清。
  红灯。
  王建国左脚撑在地上,车稳稳停住。
  他回头看了韩春明一眼。
  “春明,那天你输在哪,清楚吗?”
  韩春明抬起头。
  “你进屋第一件事,眼睛就钉在了字画上。”
  后座上的人没动弹。
  “侯爷那屋里,墙上挂着的三张轴子没一张过百年,全是晚清民国的行货,摆着充门面防外行的。你在那三张破纸上耗了两分钟。”
  王建国转回头,看着前方的红绿灯。
  “铜炉搁在锈铁旁边,灰扑扑的,你连第二眼都没给。”
  “……我字画底子确实比铜器强,下意识就奔着拿手的去了。”
  “这就是病根。”
  绿灯亮起,王建国踩下脚踏,车子重新窜出去。
  “捡漏不是挑你最拿手的东西看,是翻别人最容易略过的角落。桌面上位置越显眼的,越没油水。侯爷把字画往最亮堂的地方一挂,把铜炉塞在废铁堆里。这是他设的局。”
  “你一脚就踩进去了。”
  风从耳边刮过。
  韩春明过了好半天才开口,声音全没了刚才的机灵劲儿。
  “王哥,您这些是跟谁学的?”
  “书上啃的。”
  “什么书?我也去淘。”
  王建国没理这茬。
  “光翻书没出路。告诉你个笨法子。往后碰着铜器,别先看器型,先上手掂。”
  他单手扶把,右手在半空比划了一下。
  “明代铜器跟清中铜器的铜锡配比差一截。同样大小的炉子,宣德朝比乾隆朝沉十到十五个百分点。手里过的东西多了,分量一压手,年份就能断个八九不离十。”
  韩春明在后头“嗯”了一声。
  “再一个,翻底看款。底款的刀工深浅、笔画收锋是最难仿的地方。正经宣德官款,收笔干脆利落,一刀是一刀。仿品十个有九个拖泥带水,软趴趴的。你找块废铜皮,照着明代的拓片自己刻一遍,刻完就全明白了。”
  “掂分量……看底款……”韩春明小声念叨。
  车拐进一条胡同。
  王建国捏住刹车,脚点地。
  韩春明跳下车,搓了搓手,没马上走。
  “王哥,那天的事我服。”
  他把背挺直。
  “但下回再碰上好东西,我不会让了。”
  “各凭本事。”王建国踩下踏板。
  韩春明转身钻进巷子。走出去七八步,又扭头喊了一嗓子。
  “周六见!”
  周六上午。
  东直门外旧货街。
  天刚蒙蒙亮,街上已经冒了人头。
  两百多米长的土路,贴着墙根全铺满了蛇皮袋和破布。
  铜器、瓷片、旧书、拆下来的老家具雕花板,挤挤挨挨排了一路。卖主全蹲在地上,买主也弯着腰。整条街没几个大声说话的,全是窃窃私语和物件碰在磕磕碰碰的闷响。
  王建国到的时候,韩春明已经蹲在街口西头一个摊子前翻铜钱了。
  破烂侯没露面。
  韩春明传的话是上午侯爷有事,下午才碰头。
  王建国手背在身后,顺着摊位一个一个溜达过去。
  系统鉴赏模块在后台低功率挂着。
  扫描条无声滑过。
  灰。
  灰。
  灰。
  连扫了十几个摊子,全是粗货仿品,或者民国初年的生活杂件,连让王建国弯腰的价值都没有。
  走到街中段,一个卖杂项的摊子前。
  王建国脚步停了。
  不是摊面上有好货。
  而是斜对面有人在看他。
  隔着四五米,一根掉漆的电线杆旁边,站着个中年人。
  四十出头,中等身量。
  灰蓝色的中山装洗得干干净净,领口的扣子严丝合缝地系到最顶上那颗。
  这人右手攥着一把竹骨折扇。
  扇子没打开。
  八月末尾的北京还闷着热气,周围的人全在摇蒲扇。这人攥着折扇不扇,任凭扇骨在掌心里慢悠悠地转圈。
  王建国蹲下身,随手扒拉摊面上的两个破铜件。
  手在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