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四合院:我靠看热闹成了全院公敌 > 第七十二章 娄姐嫁妆引风波,李副厂长下暗手!
  韩春明把那辆二八大杠往墙根一摔,连脚撑都没打,轱辘还在半空转着,人已经三两步窜进屋里,反手把门死死插上。
  “哥,出大岔子了!”
  王建国拉开条凳,顺手把桌上掉了漆的搪瓷缸子推过去。
  “把舌头捋直了说。蔡全无怎么了?”
  韩春明端起缸子“咕咚咕咚”灌了半下凉白开,手背在嘴上来回蹭了两下。底气这才稍微接上来一点。
  “我那发小在琉璃厂那边混,亲眼瞧见的。蔡全无让人堵在胡同那个死胡同口了。五六个生面孔,袖子里都别着家伙,开口就让他交出一对老坑种的翡翠镯子。蔡全无那老滑头死咬着说东西被原主赎回去了。那帮孙子根本不听,照着他心窝子踹了好几脚,撂下话,三天之内见不到货,要他一只右手。”
  王建国端起搪瓷杯的手在半空停了一秒。
  有人盯上了那对镯子。
  “许大茂昨晚去琉璃厂闹事的时候,动静很大?”
  “能不大吗!”韩春明直拍大腿,“我打听了,在茶馆里又是拍桌子又是摔茶碗,扯着嗓门嚷嚷非要把东西拿回来。那片儿啥人没有?三教九流混在一起,八成是风声连夜走漏,被那边的地头蛇给盯上了。”
  王建国食指在桌面轻轻敲了两下。
  黑吃黑。
  许大茂自己个儿兜里比脸还干净,没钱赎东西,反倒把蔡全无那老狐狸给死死架在火盆上烤了。
  “哥,既然有外人插手,这东西要是被别人抢走,娄姐的嫁妆可就真追不回来了。”韩春明急得在屋里直转圈,“咱们要不要先下手找蔡全无要人?”
  “急什么。”王建国端起缸子喝了一口水,“蔡全无那种属貔貅的,吃进去的东西,不见现大洋绝对吐不出来。哪怕现在拿攮子顶着他的腰眼,他也会先把货死死藏住。谁现在急吼吼地去抢,谁就得顶雷。”
  视线扫过墙上的月份牌。
  “明天一早,你跟我去见个人。”
  一墙之隔,中院倒座房外的月亮门边。
  贴着一道直打哆嗦的人影。
  许大茂双手死死抠着墙缝的青砖,指甲在石头上划出血丝,他一点都不觉得疼。
  昨天半夜被蔡全无从茶馆扔出来后,他压根没敢在街上多待,像孤魂野鬼一样在天桥下溜达了大半宿。天刚蒙蒙亮才敢偷摸回院里,本想回去补个觉想想对策,刚走到前院,就撞见韩春明火急火燎地推车冲进来,嘴里直呼“蔡全无”的名字。
  这三个字现在对许大茂来说就是催命符。他下意识往后一缩,顺着墙根借着阴影摸了过来。
  屋里那两人的对话,跟锥子似的,一记一记往他耳朵眼里扎。
  “……老坑种的翡翠镯子……”
  “……娄姐的嫁妆……”
  全串上了。
  许大茂大口喘着粗气,眼睛里爬满红血丝,胸口剧烈起伏。
  从工会老黄莫名其妙登门盘查,到那张凭空冒出来的盖章嫁妆清单,再到娄家带人掐着表上门清点。这一环扣一环的套路,步步踩着他的软肋往下压。娄晓娥那个缺心眼的女人,再过八辈子也想不出这么绝的招!
  全是王建国这小子搞的鬼。
  这黄毛小子不仅仅是在帮娄家出谋划策,现在还指使韩春明去盯梢。昨天晚上在全院大会上,这小子唱那么一出红脸,非让他“把去向说清楚”,就是为了在大庭广众之下,把倒卖嫁妆这顶铁帽子死死扣在他脑袋上!
  最后连那对镯子一块儿吞!
  “王建国,你够损的。”许大茂后槽牙咬得咯咯响。
  娄振华给的期限明儿就到了。拿不出东西,保卫科一上门,他就得去蹲笆篱子。离婚被扫地出门那是铁板钉钉。从今往后,放映员的工作没了,房子没了,在这四九城里连条活路都找不着。
  凭什么老子家破人亡,你在这儿连吃带拿?
  许大茂猛地直起腰板,眼前黑了一片。他扶着墙站稳。
  十八岁的毛头小子,刚出校门就空降轧钢厂技术科当工程师,还特么当了设备复核小组的组长。那履历表看着再光鲜,也绝对有见不得光的东西。只要能从里头挖出把柄,就能死死拿捏住这小子,逼他去娄家把这事平了!
  找杨厂长肯定没用,那是王建国的老底子。
  李德怀!
  李副厂长主管后勤和人事,最近正因为车间设备隐患的事,被杨厂长拿王建国那份报告压着狠批。这老小子对王建国肯定憋着一肚子邪火。
  许大茂胡乱抹了一把脸上冰凉的汗珠子,连跑带颠地退回前院,推起自家的自行车就往厂里赶。
  两小时后,红星轧钢厂办公楼二层。
  周末厂里没什么人,走廊的地板踩上去空荡荡的。许大茂蹑手蹑脚摸到后勤处副厂长办公室门前,四下瞅了瞅,抬手敲响房门。
  “进来。”屋里传出李德怀的声音,夹着浓重的鼻音。
  许大茂推门钻进去,转身把门拉死。
  李德怀仰在皮沙发上抽烟,手边放着杯凉透的高碎。见来人是许大茂,眉头顿时拧了起来。
  “你来我这儿干什么?今天小食堂没酒局,也不放内参片。”
  “李厂长,我这儿有天大的事,必须向您反映!”许大茂两步迈到办公桌前,刻意压低嗓门,透着股神秘劲。
  李德怀掸烟灰的手指一顿。这几天因为复核小组查出来的那批次品零件,他在会议上让老杨狠下了一回脸。
  “有屁快放。”
  “我今儿早上亲耳听见,咱们厂那个新来的组长王建国,背地里勾结外头的盲流子,去黑市倒腾文物古董!”许大茂满嘴跑火车,把韩春明和蔡全无的事揉碎了往王建国身上泼脏水,“而且,他还跟那个大资本家娄振华私底下走动频繁。您琢磨琢磨,他一个毛头小子,一个月就拿几十块钱,凭什么敢打人家几千块钱极品翡翠的主意?他这底子肯定大有问题!”
  李德怀把还剩一半的烟蒂按在烟灰缸里,慢慢吐出一口浓烟。
  他看许大茂的眼神,像在看马戏团里的猴子。
  “大茂啊,抓贼见赃。你说人家投机倒把,你这手里捏着账本还是拿住现行了?”
  “这……”许大茂舌头打结。
  “再说了,他现在可是杨厂长眼前的红人。没有铁证,就算是保卫科,我也调不动人家一兵一卒。”李德怀往皮沙发背上一靠,双手交叉垫在肚子上,声音拉得老长,“不过嘛,咱们厂是公家的厂,这规章制度面前人人平等。今天档案室正好是底下的孙干事值班。你要是顺道路过,想去了解了解新同事的调档材料……”
  李德怀抬起眼皮,扫了许大茂一眼。
  许大茂脑门上的筋直跳。查档案!只要王建国的履历里有一丁点见不得光的漏洞,这工程师的名头就得当场撤了!
  “您放心,我这就去学习学习!”许大茂搓着手,一脸懂得分寸的贱笑,转身推门溜了出去。
  看着门合上,李德怀冷哼了一声。
  杨厂长护得再严实,总有缝隙。既然有这不知死活的蠢货主动送上门来当枪使,放着也是白放着。
  日头偏西。
  四合院中院的水池子边。
  王建国端着半盆清水出来,把几件换下来的线衣搭在石槽边上。
  何雨柱去食堂小灶加班做席了。秦淮茹正站在对面的洗衣石板上搓贾梗换下来的破裤子。这寡妇一整个上午都在院子里来回晃荡,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直往王建国屋子里瞟。许大茂要是真倒了台,那放映员的清闲差事空出来,她这门心思早就活泛开了。
  瞅见王建国出来洗衣服,秦淮茹赶忙把手上的肥皂沫子在围裙上胡乱擦了几下,凑到跟前。
  “建国兄弟,洗衣服呐?放这儿,姐帮你顺手揉搓出来。”
  “不麻烦秦姐,就两件单衣,随意搓洗两把就行。”王建国把脸盆搁下,挽起袖口拧开水龙头。
  秦淮茹也没急着走,借着拢头发的功夫,压低嗓门凑近了点。
  “建国,你说大茂那档子事……娄家要是较真去街道报了案,他那个电影放映员的位置,厂里是不是就得重新挑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