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六点半,天已经擦黑。
王建国推车进院的时候,第一感觉不对——静。三大爷家的煤球炉子没冒烟,二大爷家的收音机没响。整个四合院像被人掐住了喉咙。
余光一扫。贾家门关着,窗户纸透出昏黄的光。许大茂家灯亮着,窗帘拉得死紧。
都在。都没动。
他进了屋,反手插上门栓。
衣柜底层那只铁皮饼干盒还在。夹层里的毒粉样品没被动过。脖子上挂的黄铜哨贴着皮肤,冰凉。
匿名信被他摊在桌上又看了一遍。
供销社最普通的信纸,蓝黑墨水,笔迹一笔一划刻意放慢——伪装过。内容更有意思:没直接点许大茂的名,只说“药被人动了手脚”。约的人是秦淮茹,不是他王建国,不是傻柱。
为什么约秦淮茹?
因为她是受害者家属。知道真相的第一反应——闹。一闹,许大茂当场曝光。
但曝光对谁有利?
许大茂自己写的?不可能。那人恨不得这事烂进棺材。
第三个人。
谁最恨许大茂?谁被当众撕了脸面、讥讽“上门女婿”、嘲称“吉祥三宝”?
易中海。
但他怎么知道许大茂动了药?除非——他也一直在暗中盯着。
后背一阵发寒。
这院子里,每个人都不简单。
“咚咚。”
门外传来极轻的敲门声。
秦淮茹站在门口,棉袄洗得发白,眼眶红肿,嘴唇哆嗦着说不出整句话。
“建国……那封信……”
“你不能去。”王建国直接打断她。
秦淮茹攥着衣角,指节煞白:“可是东旭的药……”
“药的事是真的。但约你的人不安好心。”他盯着她的眼睛,“真想帮你,干嘛不直接说是谁?非得约你一个女人、大晚上、去后院角落?”
秦淮茹愣住了。
“他不是帮你,是拿你当刀使。”
“那我……”
“回屋关门灭灯,装睡。药我早换过了,东旭不会再出事。”
秦淮茹咬着唇点了点头,转身要走。
“棒梗送信的时候,有人看见没有?”
“从后门跑出去找的柱子……应该没人看见。”
“好。去吧。”
门关上。王建国换了双黑布鞋,看了眼表——七点四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