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四合院:我靠看热闹成了全院公敌 > 第一百五十一章 院子里的眼线,看守所里的断指
  修鞋摊还摆着,人没了。
  王建国没停车,匀速骑过胡同口拐进南锣鼓巷,到院门才下来。车把上两道湿印,手心全是汗。
  马奎撤了。那条搭线确实在工作——他办公室里说的每一句话,马奎全收到了。
  推车进院时经过刘海中家门口,里头传来二大妈压着嗓子的哭腔,断续续几个字飘出来:“……光齐……签了条子……要判刑……”
  搪瓷盆摔地上“咣”一声,刘海中的吼声盖过去:“嚎什么!嚎什么!”
  王建国脚步没停。
  回到东厢房反锁门,先蹲下摸了一遍床底铁皮盒——锁扣完好,位置没挪。坐到桌前,把下午办公室那通对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马奎让刘海中“后天在会上说暗账是伪造的”。后天,全厂安全生产座谈会,各班组代表都参加。刘海中是锻工班组老师傅,十六年厂龄,他站出来说一句“那本账是假的”,在场的人不一定全信,但会动摇。
  马奎对厂里的运作门儿清。连座谈会议程里有“设备安全复核小组”汇报环节都算进去了——刘海中卡在王建国汇报之后紧跟着站出来质疑,效果拉满。
  他给刘海中的话是“拖,什么都别答应,什么都别拒绝”。刘海中嘴上说信他。
  但走的时候回了一下头。
  那一眼里不是感激,是掂量。掂量哪边赢面大。
  晚七点整,院门外响了三下轻叩。韩春明闪身进来,塞了张纸条就走。
  王建国展开。
  “马德林看守所找了律师,申诉材料已备。下周三区法院案件复核听证——若届时暗账公信力被撼动或证人翻供,量刑可改判七年。减去已关押时间,最快明年出。”
  “关老原话:你最多还有五天。”
  纸条烧掉,烟灰缸里纸灰蜷成一团黑。
  五天。
  他在笔记本上写下数字“5”,画了两条线。第一条:孙三儿在看守所,只要他供出马奎指使,证据链闭合,暗账就是铁证。第二条:刘海中不能在座谈会上开口。
  两条线只要断一条,满盘皆输。
  他坐了十分钟,起身端了碗酱肘子出门。
  傻柱下午做的,说是答谢他救贾东旭那天帮忙跑腿,搁了半碗在他灶台上。现在这碗肘子有别的用处。
  敲开阎家门时,阎埠贵正在煤油灯下对账本。
  “三大爷,柱子做多了,给您尝尝。”
  阎埠贵先是受宠若惊,随即带上三分警惕。但酱肘子的肉香太实在,老头把碗接了,让出半个板凳:“建国坐,坐。”
  王建国进屋,余光扫了一圈。阎解放的帆布包挂在门后钉子上,瘪的。墙角码着三双鞋,最下面那双布鞋沾着灰黄色泥土——不是南锣鼓巷青石板上能粘的东西。
  视线收回来,他笑了笑:“三大爷,有个事我提一嘴——不是多管闲事,是真替解放担心。”
  阎埠贵夹肘子的筷子停了。
  “供销社最近搞整风,查违纪抓得紧。解放在外头卖那些野方子的事,派出所有记录。要是被单位知道了……”
  “什么野方子?”阎埠贵放下筷子,脸上笑容还挂着,但维持得很吃力,“那是他朋友让帮忙的,早不弄了——”
  “三大爷。”王建国压低声量,“棒梗那事您也在场。生半夏粉可不是闹着玩的。我没报派出所,是看咱几十年的邻居。但供销社那边我管不着。”
  阎埠贵嘴唇哆嗦了一下。
  沉默了七八秒。
  “建国……我管不住他了。”
  王建国没接话。
  “他跟外头那个人……”阎埠贵把碗推远了些,“我跟他说过断。不听。那人给他钱。”
  “多少?”
  “不知道具体数。”阎埠贵两只手绞在一起,“但他这半年添了块上海牌手表——一百二十七块钱。家里还多了台缝纫机。他一个月工资才三十八。”
  半年。
  半年前——恰好是城东五金厂案发、马奎在逃的时间段。阎解放被收买不是这两周的事,是从一开始就埋好的钉子。
  “那人长什么样?”
  阎埠贵摇头得飞快:“没见过。解放不让我掺和。我就知道……他隔三差五半夜出去,天没亮回来。”
  王建国没再追问,站起来拍裤腿:“三大爷,肘子慢慢吃。解放的事……他要是愿意收手,什么都还来得及。”
  阎埠贵没送出门。
  回到东厢房,王建国在笔记本上把阎解放的时间线往前推了六个月,跟马奎在逃的起点重合。这个院子里,半年前就有马奎的人了。难怪他对院里每个人的作息、关系、把柄都了如指掌。
  十一点。
  王建国坐在黑暗里等阎解放出门。今晚阎家异常安静,后门没响,窗帘没动。
  他正在琢磨,另一个动静从隔壁传过来。
  刘海中家。穿衣服的窸窣声,钥匙碰着铁环响了一下——很轻,是刻意捏着不让它晃。
  前门开了一条缝。刘海中侧身挤出来,没戴帽子,脚步快,往院门方向走。
  王建国从窗帘缝看出去——方向是西。
  不是东边交道口,不是去见马奎。
  西边。鼓楼大街。王建军白天说过,经侦组临时办公点设在鼓楼派出所二楼。
  王建国烟夹在指间,忘了抽。
  四十分钟后,刘海中回来了。步子比出去时快得多,进门没开灯直接躺下。隔着一堵墙听见弹簧床“吱”了一声,然后是长久的沉默。
  王建国掐灭烟。
  马奎让他后天座谈会上说。但万一这老东西觉得当众开口太冒险,换了个方式呢?写一份书面材料直接递去经侦,说暗账是伪造的——白纸黑字,签名手印,比当众嚷一嗓子管用十倍。
  直接从源头污染证据链。
  不能等了。
  凌晨一点,韩春明的暗号又响了——两短一长。
  纸条塞进窗缝。王建国展开
  “孙三儿今夜看守所内被打。右手三根指断了。”
  王建国盯着这行字,纸条边缘在指间颤动。
  右手废了。写不了字,签不了供述。
  孙三儿——昨晚技术科三楼被抓的那个人,马奎的下线,唯一能供出马奎指使的活口。经侦正在突审,这人咬死不认,但只要时间够、压力够,总会开口。
  马奎等不了。
  看守所里同监室“失手”——花钱就能办到的事。不用杀人,废一只手就够。
  两条线,孙三儿这条,断了。
  王建国从床底铁皮盒里摸出三根小黄鱼,油纸包好塞进贴身内兜。
  他翻开笔记本,在“5”
  拿住阎解放与马奎之间传递指令的实物证据。纸条、金钱、或当面交接的目击。
  明天。
  必须是明天。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