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国,你倒是说句话啊!街道办的人都在后院贴封条了!”
许大茂急得在王建国门口直跺脚,两只手在半空中乱挥:“那老太太的屋子多宽敞,要是被收走,咱们院可就亏大了!”
王建国靠在门框上,双手揣在裤兜里,脸上没什么表情。
“大茂哥,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院里三个大爷都没急,你急什么?”他声音平淡,“那房子是公家的,街道办要收,谁敢拦?”
“哎哟我的亲弟弟诶!你这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许大茂急得蹦了起来,“一大爷和二大爷这会儿正拉着街道的王主任掰扯呢!贾家那个婆媳俩,连被褥都快抱进去了,就说是借住!这帮人精明着呢,谁抢到就是谁的!”
王建国扶了下鼻梁上的眼镜。
“让他们抢。”
他淡淡地吐出三个字:“妨碍公务,强占公产,这罪名可大可小。你现在冲进去,就是跟街道办对着干。想进去蹲班房,你尽管去。”
“班房”两个字一出口,许大茂脖子猛地一缩,刚才那股子热血“噌”地一下就凉了。
“这……这么严重?”
“不信你就看着。”
王建国说完,直接关上了东厢房的门,把许大茂的惊疑不定全关在了门外。
【叮!检测到宿
脑海里响起清脆的提示音。
抢吧,抢得越凶越好。
王建国心里冷笑,现在的四合院就是个火药桶,谁敢在这节骨眼上碰街道办的霉头,谁就得掉层皮。
这确实是系统预测的事件线2,但他现在的重心,早就不在这个小小的四合院里了。
他的战场,在红星轧钢厂。
正月初八,轧钢厂正式开工。
年味儿还没散干净,厂区里已经是一片热火朝天。王建国推着自行车走进大门,保卫科的干事老远就立正打招呼:“王工,新年好啊!”
“新年好,辛苦了。”王建国笑着点头,顺手从兜里摸出半包大前门塞过去,人情世故办得滴水不漏。
车刚停稳,厂区的大喇叭突然“刺啦”炸响。
“喂,喂!全厂职工注意,全厂职工注意!各车间主任、科室负责人,立刻组织人员到一号广场集合!厂长有重要讲话!重复一遍……”
喇叭声在空旷的厂区回荡,人群顿时嗡嗡作响。
“开门红大会?往年也没这阵仗啊?”
“听说了吗?部里下了大任务,要搞大动作!”
十分钟后,一号广场黑压压站满了人。
高台上,厂长一身洗得发白的中山装,手里捏着麦克风。他往台下一站,原本嘈杂的广场竟慢慢安静下来。
“同志们!新年好!”
厂长的声音洪亮,根本用不着麦克风:“过完年了,心都给我收回来!今年,咱们轧钢厂面临着前所未有的生产压力!部里下了死命令,产量要翻番,质量要过硬!”
话音刚落,底下几千名工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产量翻番?这是要人命啊!
“为了激发全厂的生产热情,发现真正的技术骨干,厂党委决定!”厂长猛地拔高了音量,声音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度,“从下周开始,举办红星轧钢厂第一届全厂技术比武大会!”
“哗——”
广场瞬间炸开了锅。
厂长用力敲了敲麦克风,发出“砰砰”的闷响:“安静!”
他再次开口,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砸进众人耳朵里:“这次比武,不分资历,不论年纪!比理论、比实操、比创新方案!每个科室、每个车间都得推选代表!最终的优胜者,奖金丰厚,厂里直接破格提拔!更重要的——”
他停顿了一下,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
“第一名,将代表咱们轧钢厂,去部里参加全国技术大比武!”
全国比赛!破格提拔!
这八个字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人群里,易中海的呼吸都重了几分。自从上次捐款和账本的事栽了跟头,他在院里的威信一落千丈,厂里也风言风语。他这个八级钳工,太需要一个机会来证明自己了!
另一边,刘海中激动得一身肥肉都在颤抖。当干部!他做梦都想当官!哪怕在比武里露个脸,混个小组长也行啊!
王建国站在技术科的队伍里,平静地看着台上的一切。
【来了,事件线1:轧钢厂技术比武。
会议结束,技术科办公室里炸开了锅。
老周科长端着搪瓷茶缸在屋里来回兜圈,激动得水都洒出来了:“同志们,这可是咱们技术科露脸的绝佳机会!平时生产科那帮糙老爷们总说咱们是耍笔杆子的,这次必须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他猛地停步,转身把茶缸往桌上一墩,直直地看向王建国。
“建国!你是咱们科学历最高的,清华的牌子不是盖的!二号轧机的图纸就是你画的,这次比武,咱们科就推你当代表!你有没有信心?”
王建国站起身,表情谦逊,语气却不卑不亢:“周科长,大家抬举,我肯定全力以赴。理论和创新方案我没问题,绝不给咱们科丢人。”
“好!有你这句话就行!”老周一拍桌子,笑得合不拢嘴。
与此同时,另一栋办公楼的生产科里,气氛却冷得像冰。
生产科长马德林阴着脸,看着面前一个五大三粗、满手老茧的中年男人。
“张铁柱,你是我带出来的徒弟,干了十年钳工,车、铣、刨、磨样样精通。这次比武,生产科就派你上。”
张铁柱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声音跟砂纸磨过一样。
“师傅您放心,车间里的活儿,我闭着眼都能干。听说技术科那边,推了那个姓王的大学生?”
“对,就是王建国。”马德林咬着后槽牙,“这小子最近风头太盛,厂长都向着他。”
“呸!”
张铁柱一口浓痰啐在水泥地上,满脸不屑。
“一个毛都没长齐的书呆子,画两张破图纸就不知道自己姓啥了?”
他转过头,对着马德林狞笑道:“师傅,您就瞧好吧。这次比武,我非得在实操台上,把他虐得哭爹喊娘,让全厂的人都看看,到底谁他娘的才有真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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