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红星轧钢厂的喇叭里刚播完《东方红》,厂保卫科的大门就被刘海中敲得震天响。
王建国照例穿着那身洗得发白、干干净净的蓝工装,左胸口袋别着英雄钢笔,慢悠悠地走进技术科办公室。他泡好一杯高碎茶,摊开图纸,耳朵却一直竖着,留意着厂里的动静。
不到一上午的时间,易中海涉嫌截留抚恤金和逼迫妇女的丑闻,就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轧钢厂。各个车间的工人们连机器都不开了,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窃窃私语。毕竟,一个平时满嘴仁义道德的八级老劳模塌房,这瓜简直比过年的肉还香。
下午两点,技术科的老陈从外面溜达回来,一脸的神秘兮兮,拉了把椅子凑到王建国跟前。
“建国,听说了吗?保卫科的处分结果出来了!”
“哦?杨厂长怎么批的?”王建国放下手中的派克钢笔,适时地露出惊讶的表情。
老陈砸吧砸吧嘴,一脸的不可思议:“要不说人家是八级工呢!这要是换成咱们,这种严重的作风问题和经济问题,不拉去打靶也得发配大西北。可你猜怎么着?”
王建国挑了挑眉,心里其实已经有了数。
“杨厂长在会上拍了桌子,但最后还是保了他一手。”老陈压低声音,“保卫科查验了那张字条,确认是真的。但易中海一口咬定,那是当年贾张氏自愿出的‘拜师费’,不是他主动索要。加上这事儿过去快十年了,贾东旭现在是个废人,秦淮茹又在厂里当实习工。杨厂长考虑到下半年厂里的生产任务太重,几个核心车间的关键零件离不开易中海的手艺……”
“所以,高高举起,轻轻放下了?”王建国接了一句。
“也不能算轻放。厂里通报批评,撤销他车间小组长的职务,从今天起降为七级工工资待遇,但干的活还得是八级工的标准。”老陈叹了口气,“还有,勒令他三天内退还贾家四百块钱的疏通费,并且额外补偿两百块钱。”
王建国手指摩挲着下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弹幕飘过:好家伙!八级工这张免死金牌含金量还在上升啊!这都没送局子?这年代技术大牛确实硬气。
王建国并不觉得遗憾。要是易中海真被一颗子弹送走了,或者送去蹲二十年大狱,那四合院这口大戏的戏台子可就塌了一半。留着这个满心怨毒的老狐狸,以后事实生非,那欢乐值不还是源源不断地来?这叫可持续性割韭菜。
傍晚,四合院。
易中海的处分通报已经通过街道办传回了院里。此时的易中海刚刚出院,被一大妈搀扶着走进中院。他头上缠着绷带,脸颊深深凹陷,整个人仿佛被抽干了精气神,苍老了十岁不止。他低垂着头,死死盯着脚下的青石板,不敢去看周围邻居那些或嘲弄、或鄙夷的目光。
然而,在这个院子里,有人落难,就必定有人狂欢。
贾家屋内,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六百块!那可是六百块钱啊!”原本瘫在炕上哼哼唧唧的贾张氏,听到这个消息后,眼睛瞬间爆发出绿幽幽的光芒。她像诈尸一样猛地从炕上坐了起来,那肥胖的身躯展现出了惊人的敏捷度,一把抓住了刚下班进屋的秦淮茹的胳膊。
“秦淮茹!你发什么愣!易中海那老绝户的钱赔下来没有?快!快把钱交给我保管!这可是我们老贾家拿命换来的钱!”贾张氏的口水都快喷到秦淮茹脸上了。
秦淮茹冷冷地看着眼前这个贪婪的婆婆,昨晚那场生死搏斗留下的抓痕还在她脸上隐隐作痛。经过了昨晚的爆发,秦淮茹仿佛彻底褪去了伪装的外壳,眼神变得像冰一样冷硬。
“妈,这钱厂里还没拨下来。就算拨下来,那也是赔给我和东旭的,凭什么交给您?”秦淮茹毫不客气地甩开贾张氏的手。
“你个丧门星!反了你了!”贾张氏勃然大怒,习惯性地往地上一坐,双手拍打着大腿开始嚎丧,“老贾啊!东旭啊!你们看看这个不孝顺的娼妇啊!她这是要拿我们贾家的钱去贴哪个野汉子啊!我不活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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