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淮茹姐!”
一声清脆又带着乡土气的喊声,划破了南锣鼓巷95号院中院的宁静。
正在水池边洗白菜的三大妈,嫌弃地撇了撇嘴。
贾家屋里,正纳着鞋底的秦淮茹,脸上瞬间闪过一丝算计,猛地撂下锥子,快步推门出去。
“京茹!你可算来了!”秦淮茹一把拽住扎着两条粗辫子的乡下表妹,像抓着救命稻草,急急忙忙把人往屋里拖。
一进屋,秦京茹那双不安分的眼睛就四处乱瞟,落在旧缝纫机和花被褥上,她狠狠咽了口唾沫。
“姐,你托人带信催我进城,说有大好事?是不是给我介绍城里对象?”
炕上,贾张氏阴阳怪气地哼了一声:“乡下来的土包子,也就是你姐心善,还拉扯你。这好事落你头上,祖坟都得冒青烟!”
秦淮茹瞪了婆婆一眼,把秦京茹按在桌边,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蛊惑。
“京茹,姐给你介绍的,是咱们院东厢房住的王建国!”
秦京茹眼睛噌地就亮了:“啥条件?一个月挣多少?”
“人家是红星轧钢厂技术科科长!工资加补贴,一个月一百多块!”秦淮茹报出这个数字时,心都在滴血,脸上还得挤出笑,“飞鸽自行车、上海牌手表!人家过的,是神仙日子!”
秦京茹的呼吸都粗重了,脸涨得通红:“一百多?!我的乖乖!姐,这么好的人,你真介绍给我?”
“亲姐妹嘛。”秦淮茹话锋一转,声音阴冷下来,“不过,他眼光高,正经路子看不上咱。要想当科长太太,得用点手段。”
秦京茹也是个机灵鬼,立马凑过去:“姐,你说,咋整?只要能吃上商品粮,我啥都听你的!”
“一会儿天擦黑,王建国下班回来,你就在中院水池边洗头。等他经过,你就装没站稳,往他怀里扑!”
“他要是躲开,你就顺势跟进他屋,喊脚崴了走不动。只要进了屋,立马反锁门,扯开领子,大声喊非礼!”
秦淮茹的表情有些扭曲。
“现在院里没大爷管事,你一喊,街道办肯定来人!他是当官的,最怕名声坏了。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你衣衫不整,他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为了保住前途,他只能认了!到时候姐再出面逼他娶你!就算不娶,也得让他大出一笔血,扒他一层皮!”
她要毁了王建国,毁了他跟文工团女医生的亲事!
秦京茹听得心惊肉跳,可一想到自行车、手表和一百多块的工资,贪婪彻底吞噬了理智。
她一咬牙,狠狠点头:“成!姐,我干了!”
与此同时,红星轧钢厂,技术科。
【叮!检测到极端恶意情绪锚定宿主,情绪源方位:南锣鼓巷95号院中院贾家。恶意等级:极高。
【叮!隐藏事件‘毒妇的垂死挣扎’已触发,请宿主注意防范仙人跳。
王建国正端着搪瓷茶缸喝着高碎,听到脑海中响起的警报,端着茶缸的手稳如泰山。
“仙人跳?”
王建国嗤笑一声,心里跟明镜似的。
秦淮茹这招,还真是够蠢也够毒的。为了搅黄刘主任介绍的亲事,连自己表妹都舍得拿出来当炮灰。
“想玩捉奸的戏码?行啊。”
王建国放下茶缸,从口袋里摸出那支英雄钢笔,在指间转了两圈。
“我要是不给你们搭个好戏台子,岂不辜负了你们一番苦心?”
下班铃响,王建国不急着回家,反倒推着车在厂门口供销社晃悠了一圈,买了两包大前门,掐准了时间,才慢悠悠地往四合院骑。
刚进胡同口,【高级情绪感知】再次报警。
一股焦躁、期盼和贪婪交织的复杂情绪,像一张网,笼罩了整个中院。
王建国推车进门,绕过影壁墙。
中院水槽边,一个穿着土布袄子的姑娘正弯腰洗头。天这么冷,她棉袄扣子还解开了两颗,水声哗啦啦的,眼睛却时不时往东厢房这边瞟,急不可耐。
贾家的窗户后头,秦淮茹和贾张氏两张脸的轮廓若隐若现。
王建国心里发笑,这饵下得也太直白了。
就在这时,后院穿堂门里,传来一阵嚣张的口哨声。
许大茂一身藏青色中山装,头发抹了发蜡,手里拎着两瓶散装白酒,迈着八字步就晃了出来。
昨天刚被傻柱揍了一顿,他正憋着一肚子邪火,抬头就看见了水池边湿着头发、身段水灵的秦京茹。
许大茂的脚步当时就挪不动了,一双贼眼直勾勾地盯着,都快冒出绿光了。
王建国站在前院的阴影里,看着这一幕,笑意更深。
瞌睡就有人送枕头。
这把用来宰鸡的刀,自己送上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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