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这是?大半夜的,谁喊耍流氓?”
“好像是傻柱家传出来的!”
许大茂连裤腰带都没系紧,跑在最前面,一双老鼠眼在黑夜里放着光,满脸都是不加掩饰的兴奋。
他第一个冲进院子,一眼就看到了屋里的场景,当即怪叫起来:“哟呵!傻柱!行啊你!能耐见长啊,连贾家嫂子都敢硬拽?我就知道你小子平时色眯眯的没安好心!这回被抓现行了吧!”
傻柱气得胸口剧烈起伏,一脚踢翻了旁边的条凳。
“咣当”一声巨响。
“许大茂你放你娘的屁!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拽她了?是她自己半夜溜进来偷我的鸡!”
“偷鸡?”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哗然,所有人的视线都投向屋里。
只见地上一片狼藉,半只金黄的风干鸡沾着灰土,孤零零地躺在地上。秦淮茹缩在墙角,捂着脸呜呜地哭,领口的扣子崩开了一颗,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脖颈。
贾张氏则披头散发地坐在地上,死死抱着傻柱的裤腿,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嚎。
“大伙儿给评评理啊!我家东旭的病还没好利索,这畜生就敢半夜不关门,把我儿媳妇往屋里诓啊!”
她一边哭一边拍着大腿,颠倒黑白的本事炉火纯青:“他说要给半只鸡接济我们,淮茹心善才进来的,结果他反锁了门就要动手啊!淮茹不从,他就打人,还倒打一耙说我们偷东西!没天理啦!”
秦淮茹抬起头,那张梨花带雨的脸上满是屈辱和惊恐,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拼命地摇头。
这副柔弱无助的模样,落在旁人眼里,反而像是坐实了贾张氏的控诉。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真没看出来,傻柱平时看着挺老实的,居然干这种下三滥的事儿!”
“呸!知人知面不知心,大半夜门都不闩,肯定憋着坏呢!”
刘海中背着手挤进人群,挺着个大肚子,官腔十足:“岂有此理!简直是伤风败俗!咱们这可是先进四合院,出了这种事,是往我们所有人脸上抹黑!傻柱,你还有什么好说的?明天一早,我就报到厂保卫科去!”
三大爷阎埠贵也推了推鼻梁上的断腿眼镜,跟着敲边鼓:“二大爷说得对,这种作风问题决不能姑息!依我看,今晚就得开全院大会,把事情查个水落石出!”
傻柱百口莫辩,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指着地上的秦淮茹,手都在抖。
“秦淮茹!你说话啊!你跟大伙儿说清楚,到底是我拽你进来的,还是你来偷鸡的!你哑巴啦?!”
秦淮茹被他吼得浑身一颤,哭得更凶了,脑袋几乎埋进胸口,依旧是一声不吭。
她心里明镜似的,承认偷鸡,她这辈子在院里抬不起头,搞不好还得被送去派出所;可顺着婆婆的话,虽然丢脸,但能讹一笔钱。两害相权取其轻,她选择了沉默。
“都给我住口!”
一声暴喝从月亮门处传来,声音里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易中海披着深蓝色的呢子大衣,铁青着一张老脸,大步流星地跨了进来。
全院的人顿时安静下来,自觉地让开了一条道。
易中海的视线在地上那半只鸡上停顿一秒,又扫过哭天抢地的贾家婆媳,最终落在了傻柱那张憋屈得快要滴血的脸上。
他心里猛地一沉。
傻柱可是他养老的头号人选,要是真被扣上“耍流氓”的帽子,轻则开除,重则坐牢,他这辈子的算计就全完了!
今天这个盖子,必须捂住!
“大半夜的,嚷嚷什么!嫌不够丢人吗!”易中海沉下脸,先发制人地冲着刘海中和阎埠贵,“老刘,老阎,事情还没弄清楚,你们跟着瞎起什么哄?报保卫科?真报了保卫科,咱们院今年的先进集体还要不要了?年底的粮油指标还要不要了?”
这话一出,原本还义愤填膺的街坊们顿时没了声音。
事关自己的口粮,谁也不敢再接茬。
刘海中被噎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不服气地嘟囔:“老易,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就眼睁睁看着傻柱耍流氓不管?”
“谁说他耍流氓了?”易中海冷哼一声,转向地上的贾张氏,“老嫂子,你先起来。你说傻柱耍流氓,谁看见了?”
贾张氏脖子一梗:“我亲眼看见的!淮茹衣裳都乱了,还能有假!”
“胡闹!”易中海语气陡然加重,转而逼视着秦淮茹,“淮茹,你是当事人,你来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劝你想清楚了再说!这事关系到你和柱子两个人的名声,还有棒梗的前途!你真要是报了案,柱子毁了,你们贾家的名声也烂透了,以后棒梗在学校还抬得起头吗?”
这番话,看似劝解,实则句句诛心,精准地捏住了秦淮茹的死穴——她的儿子棒梗。
秦淮茹浑身一软,差点没站住,她抬起头,对上易中海警告的视线,又瞥见旁边傻柱那要吃人的表情,整个人都垮了。
“一大爷……”秦淮茹哽咽着,声音细得像蚊子叫,“是……是一场误会……柱子他……没拽我……”
“秦淮茹!你个败家娘们胡说什么!”贾张氏急了,伸手就要去掐秦淮茹。
易中海一把拦住她,立刻借坡
“大家都听见了吧!是误会!淮茹大半夜出来上厕所,柱子屋里没关门,以为进贼了才亮了灯,两人都吓了一跳,嗓门大了点。老嫂子爱孙心切,没搞清楚状况就乱喊一气!”
“对对对,就是这么回事!”一大妈赶紧出来打圆场,“行了行了,都散了吧,大半夜的,明天还得上班呢!”
街坊们面面相觑,虽然觉得这事儿处处透着古怪,但一大爷都定性了,还关系到全院的荣誉,谁也不愿意再多事,便三三两两地准备散去。
许大茂撇撇嘴,低声骂了句“老狐狸”,也转身就走。
易中海看着即将散去的人群,心里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人群外围突然传来一声不紧不慢的轻笑。
“一大爷,您这断案的速度,可比青天大老爷还快啊。”
那声音懒洋洋的,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不过,这耍流氓是误会,解释得通。那地上这半只鸡怎么算?总不能是风干鸡自己长了腿,从房梁上跳下来,给秦姐接风洗尘的吧?”
说话的,正是端着搪瓷茶缸,靠在东厢房门柱上的王建国。
他脸上挂着斯文的微笑,说出来的话,却像一把软刀子,精准地捅进了易中海的肺管子。
【弹幕飘过:卧槽,王总出手了!这刀补得太致命了!
【前方高能预警!一大爷的遮羞布要被扯烂了!
刚刚转过身去的人群,像被施了定身法,齐刷刷地回过头。
几十双眼睛,再次死死盯住了地上的那半只风干鸡。
是啊!耍流氓是误会,那这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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