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四合院:我靠看热闹成了全院公敌 > 第二百五十章 新人例会公然开炮:你的方案有三处硬伤?
  下午两点,技术科会议室。
  气氛却有些凝重。
  长条会议桌前坐满了人,除了技术科的全体成员,连生产科的老李也一脸严肃地跑来旁听。他这个负责生产的,最怕的就是技术方案出岔子。
  主位上的老周脸色不太好看,他重重地敲了敲黑板擦,发出“梆梆”两声,会议室里瞬间鸦雀无声。
  “今天开个例会,主要议题还是梳理一下下个月全国技术大比武的准备工作。”老周清了清嗓子,眼神不自觉地瞟向了角落,“不过在说这事之前,咱们新来的大学生,陈志远同志,对现有的改造方案有些不同意见。小陈,你既然在会上提出来了,就当着大家的面,说清楚吧。”
  陈志远早就按捺不住了。
  他“腾”地一下站起身,动作之大,带得椅子向后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他手里抱着一厚沓写满密密麻麻数据和公式的稿纸,仿佛抱着讨伐的檄文,大步流星地走到黑板前。
  他拿起粉笔,几乎是在发泄一般,唰唰唰在黑板上画出了一套复杂的冶炼高炉模型图。那份自信,仿佛他不是在阐述观点,而是在颁布真理。
  画完之后,他猛地转过身,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如利剑般,直刺坐在角落里悠哉喝茶的王建国。
  “各位前辈,各位领导!我花了一整个中午,没吃饭没休息,把王建国组长的《初级轧机联合改造方案》从头到尾,每一个数据,每一个公式,都仔细研究了一遍!”陈志远的声音洪亮而激昂,“我必须本着对国家财产、对红星厂荣誉负责的态度,旗帜鲜明地指出,这份方案,存在三处致命的硬伤!”
  “致命硬伤”四个字,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一阵压抑的嗡嗡声,连烟雾的流动都仿佛停滞了。几个老技术员面面相觑,眼神里充满了惊疑。他们虽然也觉得王组长的方案有些地方过于“超前”,但万万没想到会被一个新人用“致命”来形容。
  所有人的目光,下意识地汇聚到了风暴的中心——王建国身上。
  王建国连姿势都没换,只是将手里的钢笔在修长的指尖上转了一圈,随即用笔尖不轻不重地在桌面点了点,示意他继续。那副不咸不淡的样子,仿佛在说:“请开始你的表演。”
  陈志远见状,只觉得一股火气直冲天灵盖!这是赤裸裸的无视!他深吸一口气,将心头的怒火化为更大的音量。
  “第一处硬伤,散热冗余!”
  他拿起一根木教鞭,重重地敲击着黑板上,王建国方案里增加的水冷循环系统图。
  “王组长在主轴承箱外面增加了一套独立的水冷夹套,这完全是画蛇添足,脱裤子放屁!按照我们现有的轧制速度和工艺,原有的风冷加上润滑油冷却已经绰绰有余,我计算过热量交换公式,峰值温度都不会超过警戒线!”
  “增加这套水冷,不仅凭空增加了设备体积和故障点,还会导致水泵能耗直线上升!这是典型的外行思维,过度设计!”
  陈志远说完,特意停顿了一下,锐利的目光扫视全场。有几个对机械结构一知半解的行政人员果然微微点头,觉得他说的句句在理。就连生产科老李的眉头都拧成了疙瘩,显然是被“能耗直线上升”给说动了。
  陈志远心中得意,翻过一页稿纸,继续开火。“第二处硬伤,材料浪费!”
  “在关键的传动齿轮组上,王组长居然要求使用最高标号的铬钼合金钢!各位,这是什么概念?这种钢材是用来造军工特种设备核心部件的,每一克都有严格的配给指标!”
  “我查阅了近十年的轧机维修记录,又进行了详细的应力分析,普通的45号锰钢经过渗碳淬火热处理后,其强度和耐磨性,完全可以满足齿轮的咬合强度要求!用铬钼合金钢来改造一台民用轧机,简直就是拿高射炮打蚊子,这是在犯罪!是在糟蹋国家最宝贵的战略资源!”
  陈志远越说越激动,脖子都涨红了,仿佛自己成了扞卫国家财产的孤胆英雄。
  老周的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他看了一眼王建国,发现那家伙居然还在慢条斯理地转着那支钢笔,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似乎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陈志远将最后几张稿纸狠狠地拍在桌子上,发出“啪”的一声巨响,抛出了他自认为最无懈可击的指控。
  “第三处硬伤,也是最荒谬的一点——工序倒退!”
  “王组长的方案里,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极限平整度’,居然硬生生加装了一组四重式平整机架!这不仅让整条生产线无故拉长了整整五米,还让交接班的操作工凭空多出三道繁琐到极点的核对工序!”
  “在全行业都在追求简化流程、提高生产效率的今天,这种设计,简直是开历史的倒车!愚蠢至极!”
  陈志远一口气说完,只觉得胸中块垒一扫而空,他端起桌上的水杯,将里面的凉茶猛灌了一口。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王建国,用审判般的语气大声质问。
  “王组长,这三处硬伤,条条都基于严谨的数据计算,你作何解释?”
  “我还要说一句,拿着这样漏洞百出的方案去参加全国大比武,不仅一个名次都拿不到,还会让我们红星轧钢厂沦为整个冶金系统的笑柄!”
  “所以我再次提议,立刻、马上,废弃这套荒谬的机械改造方案,全面转入我的高碳锰钢冶炼配方研究!那才是我们应该走的正道!”
  陈志远的话音落下,会议室里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生产科的老李额头上的汗已经流到了下巴,他觉得这新来的大学生火力太猛,简直是抱着炸药包来的。
  所有人的视线,像聚光灯一样,死死地钉在了王建国的身上。
  终于,王建国停下了转笔的动作。
  他从容地把钢笔盖“咔哒”一声扣好,然后慢慢站起身,不紧不慢地伸手理了理身上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下摆。
  全场的目光跟随着他的动作而移动。
  他没有急着走向黑板去辩解,而是踱步走到了满脸傲然、等待他认错的陈志远面前。
  王建国的脸上,忽然挂上了一抹温和的笑意,那是一种深邃而又带着一丝戏谑的笑,就像是经验丰富的大学老教授,在看一个刚刚背会了乘法口诀就嚷嚷着要独立证明哥德巴赫猜想的小学生。
  “陈技术员,你的话说完了?”王建国语气平缓得像是在问“吃了吗”。
  “说完了。”陈志远挺起胸膛,迎着王建国的目光,挑衅道,“怎么,你无话可说,准备当众承认错误了?”
  王建国没接这茬,反而伸出手指,指了指陈志远拍在桌子上,那叠被他当成圣经的稿纸。
  “这些,就是你的全部论证过程?”
  “没错!上面有详细的应力计算、热力学公式和材料分析,每一个数据都经得起推敲!”陈志远傲然回答,他相信,在科学数据面前,任何狡辩都是苍白的。
  王建国赞许地点点头,随即转身,冲着脸色铁青的老周说:“周科长,您看,陈技术员作为新生代知识分子,态度严谨,精神可嘉。他既然提出了这么详尽的意见,咱们光用嘴说,那就不严谨了,也对不起他熬夜的辛苦。”
  他转回头,重新看向一脸错愕的陈志远。
  “陈志远同志,这样吧。把你刚才的这些口头指控,还有你那套引以为傲的高碳锰钢冶炼方案,写成一份正式的、可以提交给厂党委和总工程师办公室的书面报告。”
  王建国顿了顿,补充道:“记住,是正式报告。必须附带所有的数据来源、演算推导过程、图表和参考文献。每一个字,都得负法律责任的那种。”
  “写完之后,亲手递交给我。下午下班前,我等你。然后,我再写一份书面回复,逐条回复你。”
  陈志远彻底愣住了,他预想过王建国会暴怒,会狡辩,会倚老卖老,却唯独没想过是这个路数。他随即反应过来,冷笑出声。
  “王建国,你这是想用拖字诀来缓兵之计?行!报告我现在就能整理好!我倒要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