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四合院:我靠看热闹成了全院公敌 > 第二百五十一章 技术碾压,震惊全场!喜提高级奖励!
  下午四点。
  红星轧钢厂,技术科大办公室。
  空气仿佛凝固了,陈旧纸张的霉味、机油的工业味、还有几十号人挤在一起蒸腾出的汗味,混合成一股令人胸闷的压抑气息。窗外车间传来的“咣当”巨响,此刻也像是为这场即将到来的风暴奏响的沉闷序曲。
  就连平时最爱在走廊里抽烟聊天的后勤科大爷,今天也破例没敢在技术科门口溜达,只是和几个好事者远远地探着脑袋,紧张地交换着眼神。
  所有人都知道,一场硬碰硬的技术对决,或者说,一场单方面的处刑,马上就要上演。
  由于下午的例会上陈志远闹出的动静太大,这件事直接惊动了厂办。杨厂长带着脸色同样不善的李副厂长,这会儿正黑着脸坐在技术科办公室唯一那套待客的旧沙发上。名义上是来“旁听技术讨论”,但那严肃得能刮下霜来的表情,实际上就是来坐镇裁决的。
  陈志远此刻却意气风发,他将一份用订书机精心装订好的、厚达十页的报告,如同献上战利品一般双手递交到杨厂长面前,声音洪亮,充满了即将大获全胜的亢奋。
  “厂长,这就是我整理的王组长方案的三处硬伤,以及我的新型冶金方案的替代论证。我敢保证,我的方案能为厂里节省至少百分之十五的成本,同时还能提高效率!”
  杨厂长面无表情地接过,只翻了两页,上面满是密密麻麻的公式和理论推导,看得他眉头微皱。他没说话,转手把报告递给了身旁的技术科长周长利,然后那双锐利如鹰隼的目光,便牢牢锁定了王建国。
  “建国啊,小陈这份报告来势汹汹,看起来是有理有据啊。你打算怎么回?”杨厂长语气里听不出喜怒,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暴风雨来临前最可怕的宁静。
  办公室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王建国身上。
  只见王建国稳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与周围的紧张气氛格格不入。他手里只捏着几张写满潦草字迹、边缘都起了毛的草稿纸,像是随手从废纸堆里捡来的。
  他缓缓站起身,在众人的注视下,不疾不徐地走到办公室中央那块漆面斑驳的黑板前,拿起一根短短的粉笔。他没有立刻转身,而是先用指节轻轻敲了敲黑板,发出的“叩叩”声让所有人的心跳都漏了半拍。
  随即,他转身,面对着一脸傲然与挑衅的陈志远。
  “陈技术员,咱们一条一条来算账。”
  话音落下的瞬间,王建国收起了平时那副温吞随和的笑脸,腰杆挺得笔直,眼神里那点暖意彻底褪去,换上了如同淬火钢一般的冰冷和锋利。整个人的气场瞬间变了,那是一种属于顶级工程师,在自己的领域内不容任何宵小置喙的绝对自信!
  “第一条,你说我的水冷循环系统是散热冗余,是画蛇添足,会增加不必要的能耗。”
  王建国甚至没有看手里的草稿纸,直接在黑板上“刷刷刷”飞快地列出一组数据和公式,粉笔头敲击黑板发出清脆急促的“嗒嗒”声,像一连串密集的子弹。
  “你只算了我们厂轧机原有的常规轧制速度,但你是不是没仔细看我方案首页加粗加黑的前置条件?”
  “这套方案的最终目的,是让轧机进入极限模式,满负荷连续运转七十二小时不停机,以冲击这次全国大比武的最高产量记录!”
  “在这个极限工况下,主轴承的摩擦生热叠加轧制热,核心温度会飙升到三百二十摄氏度!你那套引以为傲的风冷加润滑油的理论,在超过两百六十度时就会产生严重的油膜破裂,润滑瞬间失效!”
  王建国猛地拿着粉笔,用力在黑板上“三百二十度”这个数字下面,点出两个沉重无比的白点,发出“笃笃”的闷响,仿佛两声质问的重锤,狠狠敲在陈志远的心上。
  “没有我加装的这套强制水冷夹套压住底温,机器运转不到二十个小时,轴承就会因为高温直接抱死,整条生产线当场瘫痪!到时候别说冲记录,我们连参赛资格都得被取消!这就是你嘴里轻飘飘的‘冗余’?”
  陈志远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转为一片错愕。他急忙翻开自己的底稿,手指因为慌乱而有些颤抖,在纸上疯狂地划拉着,嘴里念念有词地快速心算。办公室里静得可怕,只听得到他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声和纸张的“沙沙”声。
  王建国给出的极限工况数据完全正确,而且是只有常年泡在车间里的人才能掌握的一手数据!他……他之前在计算时,下意识套用了燕京大学实验室里最理想、最常规的运转标准,根本没考虑到车间为了冲刺产量,会进行这种近乎自杀式的超负荷运转!
  不到半分钟,他的额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顺着鬓角滑落,脸色开始发白。
  “这……这个工况条件,报告里写的不是很明显……我……”陈志远结结巴巴地找补,声音已经虚了三分,底气全无。
  王建国根本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如同追魂的鼓点。
  “第二条,材料浪费。你说普通锰钢就能满足齿轮强度,用铬钼合金钢是拿大炮打蚊子,是典型的铺张浪费。”
  王建国冷笑一声,那笑声里满是毫不掩饰的鄙夷和怜悯。
  “你是不是以为,我们红星轧钢厂的坯料,都跟你们实验室里经过千锤百炼、反复精炼的纯净钢锭一样完美无瑕?”
  “我告诉你,咱们厂目前接收的原料,大部分是含硫磷杂质较高的粗钢。在轧制过程中,齿轮组不仅要承受正向咬合力,更要承受那些硬质杂质带来的、每分钟上百次的高频瞬时冲击力!就像开高速时,车轮子不断碾过尖锐的小石子!”
  “我根据厂里过去一年的报废记录算过,普通锰钢齿轮的疲劳极限。按照咱们厂粗钢的平均杂质比例,普通锰钢齿轮在连续运转三万次后,就会出现肉眼不可见的微观裂纹。用铬钼合金钢,是为了保证设备的大修周期从三个月延长到半年以上,减少停机维护的时间成本和生产损失!”
  “国家配给的铬钼合金是难,但杨厂长费尽心思批下来这点特种钢,是为了磨刀不误砍柴工,是为了长远发展!你一个连车间都没下过几次的人,懂什么叫设备的全寿命周期管理吗?!”
  这两段话砸下来,就像两把烧红的大锤,狠狠砸在陈志远的脊梁骨上,让他本就不直的腰弯得更低了。
  整个办公室里鸦雀无声。几个白发苍苍的老技术员,先前还抱着看热闹的态度,此刻看着王建国列出的各项实际参数,已经忍不住连连点头。其中一个更是压低声音对旁边的人激动地说:“没错,完全没错!上个月三号机就是因为一个硬点把主齿轮给崩了,换了半天班,这小子算得真他娘的准!”
  理论永远要给残酷的实际让路,王建国这套方案,是真真正正在车间里摸爬滚打,拿机油和汗水换出来的真理!
  陈志远的脸色已经从通红变成了惨白。他嘴唇哆嗦着,想要辩解,却发现自己脑子里那些引以为傲的公式和理论,在红星轧钢厂这残酷的生产现实面前,脆弱得像一张薄纸,不堪一击。
  王建国一步步走到陈志远面前,将手里那三页轻飘飘的草稿纸“啪”地一声,直接拍在陈志远的胸口上,力道不大,却让陈志远踉跄着退了半步。
  “至于你那第三条,工序过长。你嫌我加装平整机架是繁琐。”
  “那我告诉你,这次全国大比武的核心考核指标,不是你出了多少吨废铁,而是公差必须控制在零点零五毫米以内的特级板材!是能拿去做精密仪器的特级板材!”
  “取消平整机架?好啊,你来告诉我,拿什么去控制钢板出炉后巨大的热应力变形?靠你嘴上吹出来的精度吗?还是靠你那张燕大的文凭?”
  王建国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精准无比地剖开陈志远方案的要害,刀刀见骨!
  陈志远彻底崩溃了,他拿着那三页轻飘飘却重如千钧的纸,手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王建国那冰冷的质问在嗡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