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
中院的空气里,仿佛还残留着刚才那记响亮耳光带来的震颤,前院通往中院的垂花门处,突然传来一阵“叮铃咣当”的自行车链条声和少女清脆焦急的呼喊。
何雨水气喘吁吁地闯了进来,她今天本在学校上课,结果同院的阎解成贼兮兮地路过学校,隔着大铁门就扯着嗓子喊:“雨水!快回去看啊!你哥带媳妇回院了,跟秦淮茹打起来啦!”
何雨水一听,心头猛地一跳,连下半节课都顾不上了,跟老师火急火燎地请了假,蹬着自行车车轮子都要踩冒烟了,一路狂奔杀回了南锣鼓巷。
她刚一进中院,眼前的景象让她瞬间定在了原地。
地上散落着花花绿绿的大白兔奶糖纸,隔壁的秦淮茹正捂着通红的脸颊,在贾张氏的拉扯下,连滚带爬地逃回了自家屋里,那背影要多狼狈有多狼狈。而在自家门口,站着一个身形高大、像一尊铁塔般气势迫人的陌生女人。
旁边,她那个平时在院里横着走、谁都不服的傻哥哥何雨柱,此刻正跟个犯了错的小学生似的,耷拉着脑袋,缩着脖子,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何雨水只愣了半秒钟,随即眼中爆发出巨大的惊喜。她把自行车往墙根“哐当”一靠,三步并作两步地冲到了刘玉华面前。
“您……您就是我嫂子吧?”何雨水喘着粗气,一双因长期营养不良而显得特别大的眼睛,此刻亮晶晶地盯着刘玉华,声音里带着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激动与亲热。
刘玉华原本还板着一张脸,满身都是刚才手撕绿茶后尚未散尽的煞气,冷不丁被这声脆生生的“嫂子”叫得一愣。她转过头,看着眼前这个瘦得像根麻杆、脸色蜡黄、穿着打补丁学生装的女孩,那满腔的火气像是被一盆凉水浇过,瞬间散了大半,只剩下心疼。
“你就是雨水吧?”刘玉华常年在车间干粗活,嗓门大,性子直,虽然被这声“嫂子”叫得脸颊微红,但还是落落大方地应了,“刚才在屋里,你哥还跟我念叨你呢。”
“嫂子!”何雨水再也忍不住,一把拉住刘玉华那双因常年劳作而略显粗糙但异常宽大的手,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这些年,她在这个所谓的家里过得是什么日子,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亲哥哥是轧钢厂八级大厨,拿着全厂数一数二的高工资,天天从食堂带饭盒回来,可她何雨水硬是十天半个月都见不到一丁点油星子。所有的好东西,全都像流水一样进了隔壁贾家那个填不满的无底洞!
她劝过、闹过、也偷偷哭过,可换来的,却是傻柱的埋怨和不耐烦,说她不懂事,说贾家孤儿寡母多可怜。
可怜?谁又来可怜她这个亲妹妹?
现在,老天开眼,终于有个能降住傻柱的女人进门了!这哪里是嫂子,这分明是她的救星!
“嫂子!我叫何雨水,你好!”何雨水紧紧攥着刘玉华的手,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声音都带上了哭腔,“我哥以前干的那些混账事,犯的那些浑,我全都知道!他就是个榆木疙瘩,让外人哄得团团转,希望您大人有大量,别跟他一般见识。以后……以后这个家,您说了算!您费心了!”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字字泣血,把一个妹妹多年的委屈和对未来的期盼展现得淋漓尽致。
刘玉华听着这话,再低头看看何雨水那细得仿佛一折就断的手腕,心里顿时泛起一阵难以言喻的心酸和怒火。她反手握紧何雨水冰凉的小手,用力拍了拍:“好妹子,说这些干嘛。以前的事,那是你哥犯轴。以后啊,嫂子在这儿,这屋里的规矩我来定!你哥要是再敢犯浑,敢饿着你,或者再敢把家里的米面粮油往那些不三不四的人家里倒腾,你别吭声,直接跟嫂子说,嫂子替你揍他!”
说完,刘玉华猛地转头,目光如刀,狠狠剜了傻柱一眼,直接开启了阴阳怪气模式:“我说何雨柱,你可真有出息啊!全轧钢厂上下,谁不知道你傻柱是八级厨子,天天守着油锅灶台,过得比谁都滋润。结果呢?你扭头看看你这亲妹子,瘦得跟根豆芽菜似的,风一吹就倒!你再看看隔壁贾家那个小偷棒梗,养得是白白胖胖,脸蛋圆得跟个皮球似的,油光锃亮!”
刘玉华越说越气,走过去伸出手指头,一下一下地戳着傻柱的脑门:“你这厨子是怎么当的?你脑子里装的是泔水吗?你自己的亲妹妹在这儿饿得面黄肌瘦,你拿着辛辛苦苦赚来的工资和食堂的油水,全他娘的拿去喂秦淮茹那个寡妇和她家那几个小狼崽子了!你可真行啊,何雨柱,你本事大啊!你这不叫接济邻里,你这叫上赶着给人家当了三年的长工,还是倒贴钱、倒贴粮、人家还嫌你干得不好的那种!”
这番话骂得又响又脆,整个中院的邻居们躲在门帘后、窗户边,一个个听得是心惊肉跳又暗自叫好。
傻柱被当着全院的面这么一顿劈头盖脸地臭骂,一张老脸涨得比猴屁股还红,热气直往天灵盖上冒。他尴尬地搓着手,求救般地看向水池边,却发现王建国正老神在在地端着搪瓷缸子,嘴角噙着一抹看好戏的笑意,丝毫没有要上来解围的意思。
“媳妇……玉华,那啥,我……我以前这不是浑嘛。”傻柱低着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我改,我以后一定改!以后工资全交给你,饭盒都带回来给你们姑嫂俩吃,我发誓!”
【叮!检测到宿主促成“何家兄妹大团圆,傻柱公开受刑”名场面!!当前余额:点!
【弹幕飘过:哈哈哈哈,玉华姐威武!这输出能力简直满级!
【弹幕飘过:傻柱这辈子算是被拿捏得死死的了,不过该!饿着亲妹去喂绿茶,活该被骂!
王建国靠在水池边,惬意地喝了一口热茶,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这刘玉华确实是个人物,直来直去,眼里揉不得沙子,对付秦淮茹和易中海这种满肚子弯弯绕的老狐狸,这种“力拔山兮气盖世”的物理超度流选手,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何雨水听着刘玉华这番酣畅淋漓的痛骂,眼泪终于再也忍不住,吧嗒吧嗒地掉了下来。这些年受的委屈,在这一刻仿佛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她一把抱住刘玉华粗壮的胳膊,把头埋在她的肩膀上,哭得像个受尽欺负终于找到家长的孩子。
“行了行了,妹子不哭啊,以后有嫂子在,谁也别想饿着你。”刘玉华粗着嗓子安慰着,抬起自己干净的袖口,笨拙又温柔地给雨水擦了擦眼泪。
就在中院这姑嫂和睦、其乐融融,傻柱在一旁罚站赔笑的时候,后院通往中院的月亮门处,传来了一阵极有节奏的“笃、笃、笃”的拐杖拄地声。
这声音不大,但在瞬间死寂下来的四合院里,却有着绝对的威慑力。原本还在探头探脑、交头接耳看热闹的邻居们,立刻像见了猫的老鼠,唰地一下,门帘落下了,窗户关严了,连院里晒衣服的都瞬间消失了,整个院子静得落针可闻。
“哎呦,这是谁在咱们中院大呼小叫的啊?老婆子我这耳背,在后院都听见这中气十足的嗓门了。”
伴随着一个苍老却透着精神气的声音,聋老太太在两个后院大妈的左右搀扶下,颤巍巍地走了出来。她手里攥着那根磨得油光发亮的紫檀木拐杖,满是褶子的老脸上,一双小眼睛虽然浑浊,却闪烁着洞悉一切的精明透亮。
傻柱一见老太太,如同见到了救星,赶紧三步并作两步迎了上去,亲热地要去搀扶:“哎呦,老祖宗,您怎么出来了!这天儿风大,仔细别吹着您!”
“去!”老太太一把扒拉开傻柱的手,拐杖在青石板上用力一点,发出一声闷响。她的目光越过傻柱,如鹰隼般直勾勾地落在了站在门槛上,正护着何雨水的刘玉华身上。
“这是干什么?老婆子我听说,我这不开窍的大孙子,总算往家里领回来一个能镇宅的媳妇儿?”老太太微微眯起眼睛,从头到脚,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刘玉华,那眼神仿佛能把人看穿。
傻柱赶紧拉着刘玉华走上前,满脸讨好地介绍:“玉华,快,这是咱们院里的老祖宗,也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