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四合院:我靠看热闹成了全院公敌 > 第三百三十九章 破烂侯的旧衣服,王建国变装前往天津!
  周六一早,天还没亮透,王建国就到了北京站。
  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周庭轩的阁楼,到底藏了什么。
  系统给出的线索只有一条:天津旧英租界,维多利亚道,三层洋楼,阁楼。模糊得像一道没写完的考题,但“清宫流散目录第17号”这几个字,沉甸甸压在他心口,让他一夜没睡踏实。
  破烂侯比他还早。
  老侯蹲在候车室门口啃烧饼,一身行头堪称教科书级别的“潦倒”——灰扑扑的对襟褂子,裤腿上沾着泥点子,脚底下蹬一双露了半个脚趾头的布鞋,脑袋上扣了顶洗得发白的解放帽,帽檐歪到一边。腰间别了一杆秤,手边搁着两个脏兮兮的麻袋。
  活脱脱一个在垃圾堆里长大的人。
  王建国走过去,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侯爷,您这是去收废品还是去逃荒?”
  破烂侯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烧饼渣,嘿嘿一笑。
  “建国,你不懂。干咱们这行,穿得越破,人家越不防你。你要是西装革履往人家门口一站,还没张嘴人家就把门关了。”
  他上下扫了王建国一眼,皱起鼻子。
  “你这身行头不行。衬衫、中山装、皮鞋——你这一看就是干部子弟下来搞调研的,谁敢把东西卖给你?”
  王建国低头看了看自己,笑了。“那怎么办?”
  破烂侯弯腰从麻袋里掏出一团东西抖开——一件打了三个补丁的蓝布工装,一顶油渍斑斑的旧军帽,还有一双磨平了底的千层底布鞋。
  “来,换上。”
  王建国在候车室角落换了。出来时,破烂侯围着他转了一圈,伸手把他衣领往下扯了扯,又把军帽往前压了压。
  “行了。起码像个跑外县的小贩子了。”
  王建国活动了两下胳膊,布料粗糙贴在皮肤上有点扎。“侯爷,您这衣服多久没洗了?”
  “洗什么洗?洗干净了就不像了。”破烂侯一本正经地说。“记住,一会儿到了天津,你别开口。你一张嘴就是京片子味儿,人家一听就知道是北京来的。我来说话,你装哑巴。”
  “行,听您的。”
  绿皮火车晃了三个小时。中午十二点出头到了天津站。
  一出站,破烂侯就跟换了个人似的。腰往下弯了三分,眼神从精亮变成浑浊,走路拖着步子,嘴里叼着半截烟卷——活脱脱一个走街串巷的收旧货老头儿。
  王建国跟在后面,军帽压低,缩着脖子。
  两人坐了二十分钟公共汽车,在老城区路口下了车。
  这片是原来的英租界,洋房和中式小楼混杂,墙上刷着各种标语,不少房子门窗已经钉了木板。路口竖着一块市政公告牌,上面写着“旧城改造第三期工程”,落款日期是上个月。
  就在这片。
  王建国的心跳不自觉快了半拍。
  【提示:目标区域已进入。建议保持警觉。
  破烂侯站在路口眯着眼扫了一圈。“变了不少。”他嘟囔了一句,拎着麻袋往巷子深处走。
  走了七八分钟,破烂侯在一个杂货铺门口停下。铺面不大,门口挂着褪色的布帘子,里头传来收音机的声音。
  “老马!”破烂侯冲里头喊了一嗓子。
  布帘子一掀,出来一个矮胖的中年人,光头,白背心,腰间系着围裙。看见破烂侯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
  “嚯!侯哥?有半年多没见了吧?”
  “出来跑跑。”破烂侯嘿嘿一笑,拍了拍麻袋。“听说你们这片儿要拆迁,过来看看有没有好货。”
  “好货?”老马撇嘴。“拆迁令下了俩月了,值钱的东西早搬空了。剩下的都是破铜烂铁、旧家具。”
  “旧家具也行。紫檀的、花梨的有没有?”
  “你想得美。倒是有几件老榆木的,看不看?”
  “回头再说。”破烂侯凑近压低声音。“老马,我问你——英租界那片儿以前有个姓周的大户,住过洋楼的,你知道不?”
  老马眨了眨眼,表情变得微妙。“姓周的?英租界姓周的多了,你说哪个周?”
  “民国那会儿的老户,带阁楼的洋房,49年以前就在这片儿。”
  老马挠了挠光头。“你说的是不是维多利亚道上那个周家?那个周、周什么来着——”
  “周庭轩。”王建国忽然开口。
  破烂侯和老马同时看向他。
  破烂侯眼里闪过一丝不满——说好的装哑巴呢?
  但王建国开了口就没打算收回去。他看着老马,语气平淡:“周庭轩,民国二十六年以前在天津开过洋行。”
  老马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是……”
  “我徒弟。”破烂侯赶紧接话,一把揽住王建国的肩膀。“刚入行,不太懂规矩,您别见怪。”
  老马哦了一声,没再追问,但看王建国的眼神带了点琢磨。
  “周庭轩的房子还在,前头巷子拐进去第三栋。不过那房子49年以后就没人住了,前几年被街道收上去当了仓库。现在拆迁队贴了告示,下个月就要动。”
  “还没拆?”
  “还没。拆迁队的人上周来勘察过一次,说里头全是破烂儿,没啥值钱的。”
  破烂侯跟王建国对视了一眼。
  没拆就好。
  “老马,我们过去看看。”破烂侯拍了拍他的肩膀。“回头请你喝酒。”
  “得嘞。”老马摆摆手。“侯哥,有句话得提醒你——那房子虽然没人住,但街道派了个老头儿看门,姓孙,脾气不好,你们别硬闯。”
  “放心。”破烂侯拎起麻袋,冲王建国使了个眼色。
  两人顺着巷子往里走。
  走出去十来步,破烂侯才低声说:“不是说好了让你装哑巴吗?”
  “周庭轩的名字不说出来,他能想半天。”王建国语气平淡。“时间紧,少绕弯子。”
  破烂侯想反驳,又觉得有道理,哼了一声。
  巷子越走越窄,两侧的房子越来越旧。走到第三栋,两人停下了脚步。
  一栋三层小洋楼。外墙石灰剥落了大半,露出里面的红砖。二楼的窗户缺了两块玻璃,用报纸糊着。三楼——也就是阁楼——窗户全部钉死了,木板上刷着一层黑漆。
  系统面板突然跳了一下。
  【探测信号增强。目标物可能位于建筑高层区域。
  王建国的瞳孔微缩。
  三楼。果然在三楼。
  大门紧闭,门口搁了把竹椅,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儿坐在上面打盹儿,膝盖上搭着一件旧军大衣。
  破烂侯整了整衣服,堆起笑脸走上去。
  “大爷!大爷!”
  老头儿被吵醒,不耐烦地睁开眼:“干什么?”
  “收废品的,看看您这儿有没有破铜烂铁、旧报纸啥的。”破烂侯晃了晃手里的麻袋。
  “没有。走走走。”老头儿摆手。
  “大爷您别急啊。”破烂侯从兜里掏出一包前门烟,抽出一根递过去。“抽一根?”
  老头儿犹豫了一下,接了。
  破烂侯殷勤地划了根火柴点上,自己也叼了一根,蹲在旁边聊起来。
  “大爷贵姓?”
  “姓孙。”
  “孙大爷,您看这门看多久了?”
  “两年了。”老头儿吐了口烟。“街道让我看着,说是等拆迁。等了两年也没见动工。”
  “那里头还有什么东西不?”
  老头儿斜了他一眼:“你打听这个干什么?”
  “嗨,职业习惯。万一有不要的旧东西,我帮您清理清理,还能卖几个钱。”
  老头儿没接话,吧嗒吧嗒抽了两口烟。沉默一会儿,冒出一句:“里头全是破烂,拆迁队的人来看过了,说没用。”
  “那更好了,破烂才是我的专业。”破烂侯又掏出一包烟,整包塞到老头儿手里。“孙大爷,您通融通融,让我进去看一眼,看完就走。”
  老头儿低头看了看烟,抬头看了看破烂侯,目光落在王建国身上。
  “他呢?”
  “我徒弟,跟着学手艺的。”
  老头儿盯着王建国看了两秒钟,皱了皱眉。这“徒弟”的眼神太沉了,不像收废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