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建业指着那一团糟,语气平静。
但平静底下,藏着风暴。
他条理清晰,把前因后果捋了一遍。
重点强调两点。
第一,棒梗有前科。
上次偷东西,证据确凿。
第二,棒梗有过激行为。
曾试图放火烧家具。
性质恶劣,危险系数极高。
“情况就是这样。”
顾建业看向两名警察。
“我不需要赔偿。”
“我只需要法律给出公正的结果。”
两名警察对视一眼。
眉头紧锁。
一个小孩子。
既能偷窃,又能 。
这心智偏差也太大了。
若是放任不管,将来危害更大。
调查迅速展开。
许大茂家也被走访。
作为隔壁邻居,许大茂提供了不少细节。
虽然有些添油加醋,但核心事实无误。
一切指向明确。
警方决定行动。
目标:贾家。
带走棒梗。
接受审讯。
中院,贾家。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棒梗躺在炕上。
脸色惨白如纸。
呼吸微弱。
嘴里发出痛苦的 。
声音细若游丝。
却像针一样扎在每个人心上。
手指上的绷带渗出血迹。
伤口还没好利索。
医生说,要想完全恢复,至少得养个把月。
这期间,不能沾水,不能用力。
贾东旭坐在床边。
黑着脸。
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眼里满是阴毒。
“顾建业……”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
“这笔账,我记下了。”
“这次,绝不善罢甘休。”
贾张氏在一旁跳脚。
眼泪鼻涕一把抓。
她把所有的恨意,都投射到顾建业身上。
“那个杀千刀的!”
“整天盯着咱们家干什么?”
“害得棒梗变成这样!”
“要是棒梗有个三长两短,我要跟他拼命!”
情绪激动,唾沫横飞。
秦淮茹站在角落。
手里攥着衣角。
心里五味杂陈。
她对顾建业也有怨。
毕竟棒梗是她儿子。
但这怨气,远不如对婆婆贾张氏的厌恶深。
贾张氏自私、刻薄、无赖。
每次出事,都是婆婆先挑事。
然后全家跟着受罪。
这一次,也不例外。
贾家那老虔婆,棒梗成了这副德行,她脱不了干系。
前阵子棒梗摸去顾建业屋里偷窃,就是这老太太在背后拱火。
贾张氏心里也门儿清,这孩子再这么野下去,迟早得进局子。
秦淮茹其实巴不得把棒梗塞给婆婆带。
奈何她自己身怀六甲,身子沉得像灌了铅。
每天除了围着锅台转,还得伺候瘫床上那废人东旭。
哪还有精力分身去管教两个半大孩子?
再说棒梗打小跟奶奶亲,黏糊得很。
只要贾张氏在场,秦淮茹连句重话都舍不得说,更别提动手打了。
正发愁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且杂乱的皮靴声。
紧接着,两道身影跨进门槛,正是两名穿制服的民警,后面还跟着脸色阴沉的顾建业。
屋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贾张氏、棒梗、秦淮茹,还有躺在床上的贾东旭,全都僵成了雕塑。
顾建业居然直接领着警察找上门了!
“你是贾梗?”
领头的民警目光如炬,死死锁住那个缩成一团的小身影。
棒梗嘴唇哆嗦得厉害,半天憋出一句:“我……我是。”
“有人报案,称家中财物失窃。”
民警语气冰冷,公事公办,“我们有确凿证据指向你,请配合调查。”
说完,他抬手示意同伴上前控制。
“不去!我不去派出所!”
棒梗吓得魂飞魄散,脸色惨白如纸,拼命往贾东旭身后钻,死活不肯露头。
秦淮茹急得眼泪直掉,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警察同志,孩子不懂事,求您高抬贵手,给他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我们愿意全额赔偿顾建业的损失,哪怕砸锅卖铁也行!”
为了保住儿子,秦淮茹脸面都不要了。
“年纪小不是违法的挡箭牌。”
民警不为所动,表情依旧严肃。
但他心里也有数,棒梗岁数确实不大。
按流程走,顶多送去少管所教育改造一个月左右。
对孩子来说,吃点苦头未必是坏事。
这么小就敢伸手,要是现在不纠正,长大后真犯了法,那就是十死无生。
眼看事情要办成,贾张氏彻底炸毛了。
她一把推开前面的屏障,挡在棒梗身前,开始撒泼打滚。
“想抓我孙子?没门!谁也别想把他带走!”
“这是执法程序,由不得你胡闹。”
“阻碍公务,涉嫌包庇罪,我可以依法对你进行拘留。”
听到“拘留”
二字,贾张氏浑身一颤,刚才那股嚣张气焰瞬间灭了一半。
但理智
“你个天杀的!你敢让警察抓我孙子,我要跟你拼了命!”
两名民警动作利索,一左一右架起棒梗,径直往外拖。
刚把人押出门口,贾张氏就像疯狗一样朝顾建业扑过去。
“是你害的!是你把我孙子害进去的!”
顾建业冷笑一声,侧身灵巧避开,右脚看似随意地往前一勾。
贾张氏脚下绊空,整个人向前扑倒,结结实实摔了个嘴啃泥。
“顾建国!你个畜生!欺负孤儿寡母,你 !”
她爬起来也不疼,顺势往地上一躺,扯开嗓子嚎啕大哭。
“老头子啊!你怎么走得这么快!快回来收拾这个恶霸吧!”
“顾建业,你就不怕遭报应吗?”
贾东旭双目赤红,脖颈上青筋暴起,声音嘶哑得像破锣。
他死死盯着站在院里的男人,眼底满是怨毒。
旁边的秦淮茹也没好脸色,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棒梗是她全家的指望。
一旦进了少管所,档案留了底,这辈子就算毁了。
工作难找,对象难处,这污点洗都洗不掉。
顾建业嘴角微撇,眼神轻蔑如看蝼蚁。
“报应?你也配提这两个字。”
他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衣领,语气冰凉刺骨。
“你妈贾张氏天天在背后咒我断子绝孙,当我是聋子?”
“倒是你,两条腿废成这样,那就是老天爷收了你那缺德老娘的利息。”
这番话像刀子一样扎心。
贾东旭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顾建业的手都在颤。
“你……”
“滚!”
顾建业冷哼一声,转身就走,背影决绝。
看着贾家那副吃人不吐骨头的惨样,他心里痛快极了。
刚走出院子,就听见有人哼着小曲儿进来。
傻柱提着两盒剩菜,一脸悠闲地跨进中院。
他白天去外头帮厨,根本不知道这边出了乱子。
一进门,就听见贾家屋里传来压抑的哭声。
好奇之下,傻柱探头探脑地凑了过去。
屋内气氛沉闷得让人窒息。
贾东旭躺在床上哼哼唧唧,嘴里骂骂咧咧。
贾张氏在一旁抹眼泪,秦淮茹坐在一旁抽泣。
看到秦淮茹梨花带雨的样子,傻柱心里咯噔一下。
他急忙凑上前:“秦姐,咋了?谁欺负你了?”
“欺负?你算哪根葱,给我滚远点!”
贾东旭正心烦意乱,看见傻柱更是火冒三丈。
傻柱脸上挂不住,尴尬地挠头:“贾哥,这是闹哪出?”
秦淮茹抬起红肿的眼睛,楚楚可怜地说道。
“柱子,棒梗嘴馋,去顾家拿了点吃的。”
“顾建业那狠心肠,直接报了警,把人抓走了。”
“现在人在派出所,你能不能想想办法?”
“要是真进了少管所,棒梗这一辈子就完了啊。”
傻柱瞪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