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压低声音,语气沉重,“棒梗三番五次去人家家里拿东西,性质变了。
得让他长长记性。”
“一大爷,您这话我就不爱听了。”
傻柱翻了个白眼,满脸不服,“就是个半大孩子,至于上纲上线到这种地步?”
“小时偷针,大时偷金。”
易中海语重心长,甚至带了点恐吓意味,“长大了要是改不了,那是要蹲大牢,甚至是吃枪子的。”
可惜,这番道理如今对傻柱来说,全是废话。
满脑子都是秦淮茹那张梨花带雨的脸,他心里堵得慌。
不管棒梗对错,顾建业跟个孩子过不去,就是冷血,就是不对。
钻牛角尖这事儿,一旦陷进去,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顾建业靠在门框上,冷笑一声:“一大爷,跟个傻子 律,不如跟他讲动物世界。”
“自己被人当了枪使还帮人数钱,这也算是一种本事。”
“顾建业!你说谁是傻子?”
傻柱双眼赤红,再次试图挣脱易中海的控制。
易中海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心累得像跑了五公里。
这傻柱是被秦淮茹下了降头了吧?
“懒得跟你废话。”
顾建业懒得再浪费口舌,转身推门而入。
“砰”
的一声,房门紧闭,隔绝了所有嘈杂。
傻柱气得原地跺脚,还想喊话。
却被易中海强行拖走。
“一大爷,别松手!”
傻柱一路嚎叫,“除非公安把棒梗放了,否则这事没完!”
“行了,消停点。”
易中海一脸疲惫,只想赶紧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找公安放人?
派出所是他家开的?
现在顾建业手里攥着证据,占尽先机,傻柱既打不过又告不赢,哪来的底气说“没完”
?
要不是为了将来养老这点指望,易中海早就甩手不管这烂摊子了。
次日清晨,敲门声打破了贾家的宁静。
民警上门通知:棒梗涉嫌多次 ,需送往少管所接受为期一个月的专门教育。
当然,也有回旋余地。
鉴于棒梗未成年,若顾建业愿意出具谅解书,可改为街道批评教育,免予拘留。
消息传回屋内,贾家一片死寂后的骚动。
先是惊喜,随即化为更深的绝望。
贾家和顾建业积怨已久。
贾张氏那些恶毒谣言,双方发生的肢体冲突,都像是一道道难以跨越的鸿沟。
这时候,怎么可能求得顾建业的谅解?
贾家那张老脸,算是彻底丢尽了。
前脚顾建业报了警,把棒梗送进局子,后脚贾张氏就恨不得扒了顾建皮的皮。
如今要她去求那个冷血鬼开谅解书,比杀了她还难受。
瘫痪在床的贾东旭更没这个胆量。
他把那点可怜的面子看得比命重。
若是让他去低头认错,指不定被街坊邻居笑掉大牙。
没办法,最后还得靠秦淮茹出马。
谁让她挺着个大肚子,又是贾家的长媳妇呢?
到了顾家门口。
秦淮茹隔着窗户,一眼就瞅见了桌上的热气。
那是包子!
白白胖胖的大肉包,咬一口都能滋滋冒油。
她眼睛都直了。
这年头,谁家能顿顿吃纯肉白面?
大多数人家,二合面掺着野菜,再撒点猪油渣,就算改善伙食了。
顾建业倒好,光吃肉,连棵青菜叶子都不见影。
馋虫瞬间被勾了起来,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两下。
正想着,门开了。
顾建业眉头一拧,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来。
“你来做什么?”
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秦淮茹腿肚子一软,噗通一声跪在了泥地上。
眼泪说来就来,哭得梨花带雨。
“小顾啊,放过棒梗吧。”
“孩子知道错了,是我们家长管教无方。”
“赔钱也行,以后一定严加看管。”
“你就发发善心,写个谅解书吧,姐求你了。”
顾建业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滚。”
只有一个字。
秦淮茹僵在原地。
找别人?
要是真有别的辙,她能来这儿受这份罪?
她心里骂娘,面上却不敢表露半分。
继续哭诉,继续磕头。
可顾建业就像块捂不热的石头。
棒梗三番五次偷窃,必须付出代价。
送去少管所改造,对贾家来说,未尝不是一种惩罚。
见哀求无用,秦淮茹眼底闪过一丝怨毒。
恨顾建业六亲不认。
想想贾东旭瘫在床上,棒梗年幼,自己怀着孕。
哪一点不是苦情牌?
可顾建业就是不吃这一套。
至于贾张氏泼脏水,棒梗砸坏家具的事,她选择性失忆了。
回到四合院。
秦淮茹两手空空。
贾张氏立马炸了毛。
“废物东西!”
“连个破纸都讨不来,养你这么多年真是喂了狗!”
唾沫星子差点喷到脸上。
秦淮茹咬着牙,把委屈咽进肚子里。
贾家白养我?
我生儿育女,洗衣做饭,哪里对不起你们?
另一边。
顾建业收拾妥当,准备出门上班。
路过院子时,听见二大妈正和几个婶子八卦。
“小顾做得对,棒梗那孩子欠收拾。”
“就是,上次脸都被砸破了,不长记性。”
“小偷小摸最可怕,今天偷他家,明天可能就偷咱们。”
“跟傻柱那样混日子不行,得治。”
围观群众纷纷点头。
毕竟,没人喜欢家里遭贼。
后院的风卷着尘土,傻柱那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堵在顾家院门口,唾沫星子横飞。
“姓顾的,你心里还有半点人味儿吗?”
“秦岚挺着大肚子给你跪下求情,你眼皮都不抬一下。”
“连个谅解书都不肯签,你简直不是东西!”
顾建业把门拉开一条缝,倚在门框上,眼神凉得像冰碴子。
棒梗不是你亲生的,你在这儿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给谁看?
真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这话像针一样扎进傻柱耳朵里。
他脖子一梗,手指几乎戳到顾建业鼻子上。
“顾建业,你嘴巴放干净点!”
“信不信老子今天就把你揍成猪头?”
顾建业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的弧度。
骂谁是太监,你自己认领。
这种时候跟他动手,正好活动活动筋骨。
就在傻柱要冲上来的瞬间,一只枯瘦的手从旁边伸出来。
聋老太太从屋里探出半个身子,脸上的皱纹都透着威严。
“傻柱子,过来。”
她招了招手,语气不容置疑。
傻柱憋着一肚子火,狠狠瞪了顾建业一眼。
“这事没完,你给我等着!”
说完,转身跟着老太太进了屋。
屋内气氛压抑。
聋老太指着鼻子训话。
“棒梗闯了祸,就该受罚。”
“送去少管所未必是坏事,这孩子野惯了,需要规矩。”
“别人家的烂摊子,你别再去掺和。”
“你安安稳稳过日子,娶妻生子,我这把老骨头闭眼也安心。”
傻柱脖子仰得老高,气还没消。
“老太太,顾建业做得太绝了。”
聋老太眉头一皱,声音陡然拔高。
“糊涂!棒梗不是你养的,你操哪门子心!”
这两个字像一盆冷水,浇灭了傻柱的火气。
他张了张嘴,最终没再吭声。
但心里的疙瘩,并没解开。
日头偏西,车间里机器轰鸣。
顾建业正拿着扳手调试零件。
李晨晃悠过来,身后还跟着个人。
“建业,厂广播站的于海棠找你。”
李晨指了指后面,眼底满是促狭的笑意。
于海棠?
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名字,似乎是于莉的亲妹妹。
在李晨的带领下,女人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