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许大茂在那阴阳怪气,他脑门上的青筋瞬间暴起。
“老子笑自家事,轮得到你插嘴?”
有穿制服的在场,许大茂胆子肥了不少。
他梗着脖子,指着傻柱鼻子骂:“孙贼,有种你别跑啊!”
“今儿我就杵在这儿,警察同志看着呢,你敢动我一根汗毛试试?”
许大茂难得硬气一回,脸上挂着挑衅的冷笑。
傻柱气得撸袖子,脚底抹油就要冲上去。
“柱子哥,冷静点。”
何雨水死死拽住他的衣角,压低声音劝道:“警察还在呢,别冲动。”
“今天算你走运,先放过你。”
这话像盆冷水浇在傻柱头上。
他咬紧牙关,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最终松开了拳头。
围观群众指指点点。
“瞧见没?一大爷急眼了吧?”
“急眼也不能闯民宅啊。”
“换做是我,我也忍不了这种无理取闹。”
“我看就是聋老太和易中海针对顾建业,想借机栽赃。”
“嘘——小声点,别让他们听见。”
这两人在院里作威作福惯了,大家心里早不满。
如今看到易中海撒泼,纷纷替顾建业抱不平。
两名公安走过去,例行公事地给易中海做了个简单检查。
随后把他搀扶起来。
“行了,别在这丢人现眼了。”
公安板着脸,语气严肃:“没有搜查令,也没经屋主人同意,谁有权进屋翻找?”
“你强行闯入,人家推你一下已经是克制,懂不懂法?”
一番教育说得易中海面红耳赤。
院子里的人也点头附和。
换谁愿意家里被翻个底朝天?
这年代,钱都藏在家里的角落,生怕被人惦记。
要是真搜出什么来,还得惹一身骚。
易中海尴尬地看向公安,不死心地讨价还价:“同志,再搜搜吧。”
“我觉得藏得太深了,床底下、衣柜里,肯定还有遗漏……”
公安摇头拒绝,语气不容置疑:“刚才搜得很仔细,根本没发现镯子。”
“求求你们,再查一次吧。”
易中海近乎哀求,眼神里透着笃定。
他不信傻柱敢撒谎。
镯子绝对藏在床板夹层里,肯定是刚才动作太快漏掉了。
只要再来一遍,准能挖出来。
两名公安对视一眼,满脸无奈。
两间屋子统共二十平米,连墙皮都快敲碎了。
半小时过去,一寸土地都没放过。
哪有理由重复折腾?
“我们办案讲究证据和专业,不是瞎搅和。”
公安沉声道:“对顾建业同志也不公平,这事到此为止。”
公安的话像盆冷水,浇得易中海从头凉到脚。
他那张老脸瞬间褪去血色,惨白一片。
完了。
他又算错了一步棋。
顾建业看在眼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眼珠骨碌一转,戏谑道:“怎么?还不服气?”
“要不,再搜一回?”
“我给你个翻盘的机会,敢不敢接?”
这话一出,易中海浑浊的眼中猛地爆出一丝亮光。
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切地说道:“顾建业,这可是你亲口说的。”
“要是没搜出来,我认栽!”
“回头我让一大妈给你赔礼道歉,绝无怨言。”
话音未落,他便抬腿准备往里闯。
“慢着。”
顾建业伸出一只手,稳稳拦住了他的去路。
“进屋可以。”
“再加三百块押金。”
“加上之前的三百,总共六百。”
“钱交给公安同志保管。”
“真要是搜出那只镯子,这六百块钱我一分不少退给你。”
说完,他斜睨着易中海,眼神里满是挑衅。
六百块!
围观的院里人倒吸一口凉气。
这可不是小数目。
普通工人累死累活干一年,也未必能攒下这么多。
但易中海心里打着如意算盘。
他觉得这笔买卖稳赚不赔。
既能找回面子,又能把顾建业送进去蹲大牢。
哪怕掏空家底,他也得搏这一把。
他咬了咬牙,沉声道:“行,成交。”
说完,他转身快步离开后院。
没过多大功夫,他拿着一沓厚厚的钞票回来了。
他把钱郑重地交到公安手中,挺起胸膛,仿佛刚才的狼狈从未发生过。
“现在,我可以进去搜了吧?”
顾建业微微颔首。
短短这点时间,易中海根本不可能再变出一只翡翠镯子带进来。
易中海下意识瞥了一眼人群中的傻柱。
傻柱冲他微微点头,示意一切妥当。
得到信号后,他昂首挺胸,大步流星地跨进屋内。
这次,他要让顾建业彻底翻身不得!
虽然心急如焚,但他强作镇定。
并没有直奔床底,而是装模作样地仔细搜查。
从外屋搜到内室,每一个柜子、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
直到最后,他才佝偻着身子,钻进了床底。
他在床板下方摸索了一遍又一遍。
掌心全是冷汗,却连个影子都没摸到。
镯子在哪?
脑海中“嗡”
的一声,一片空白。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难道是傻柱记错了位置?
会不会在被褥底下?
易中海从床底爬出来,手忙脚乱地扯下床单和被子,胡乱扔在地上。
床上空空荡荡,根本没有那个装镯子的木盒痕迹。
他不死心,再次一头扎进床底。
双手在狭窄的空间里疯狂摸索,指甲都快抠断了,依旧一无所获。
“喂,易中海,你还要搜多久?”
“床单被褥都扔一地了。”
“你这是来查案,还是来拆房子?”
顾建业的声音从门外飘进来,带着浓浓的嘲讽。
此刻的易中海满头大汗,狼狈不堪。
他根本没心思回嘴反驳。
他又翻遍了屋里的杂物堆,连缝隙都不肯放过。
结果还是一无所获。
最终,他不得不从床底爬出来。
扶着床沿,他缓缓坐下,大口喘着粗气。
心脏狂跳不止,恐惧感如潮水般涌来。
完了!
全完了!
镯子肯定是被顾建业察觉,提前转移了。
不仅没栽赃成功,反而要背上诬陷的重罪。
那只玉镯子,是聋老太压箱底的宝贝。
为了摆平这场 ,老太太算是把家底都掏空了。
反观顾建业这边,损失更惨重。
六百块啊,那是他拼死拼活攒了大半年的工资。
更要命的是,家里那位还跟着瞎掺和,弄出了伪证。
一旦事态升级,铁窗泪可不是闹着玩的。
“易中海,你还要搜到什么时候?”
门外传来顾建业冷冰冰的催促声,“非得把我房子拆了才痛快?”
“老同志,适可而止吧。”
一名年轻民警皱起眉头,语气里带着不满,“没找到就收手。
再这么折腾下去,顾同志的家都要被你掀翻了,这赔偿责任谁担?”
另一名警察也忍不住摇头。
屋子里早就被翻成了垃圾堆,碗筷碎片散落一地,毫无生气。
迫于压力,易中海只能硬着头皮走出来。
他低着头,脸上写满了挫败感,像只斗败的公鸡。
“大伙儿都瞧见了吧?
公安和我家都搜遍了,也没见到那镯子的影子。
这就说明,清者自清,跟我没关系!”
“一大妈,刚才你信誓旦指认是我偷的,现在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屁要放?”
一大妈瞬间慌了神。
脸色煞白,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嘴唇哆嗦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我……我没……”
“什么伪证?”
傻
“一大妈年纪大了,老花眼严重,看岔了眼也是常有的事,大家多包涵嘛。”
顾建业连眼皮都没抬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