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聂素光在疗养院对面租下了一栋民宿。
她每天都会准时出现在铁门外，站上一整天。
我不明白她为什么要一直盯着我看。
“穆医生，那个奇怪的小姐还在。”
我在院子里修剪花草，指了指门外。
穆清眼神一冷。
“我会让人赶她走。你别靠近大门。”
“哦。”
我低头继续剪枯叶。
下午的时候，门外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他穿着限量款高定衬衫，踩着手工皮鞋，满脸不耐烦地走到聂素光身边。
“素光，你在这里耗了一周了，公司的事情你都不管了吗？”
程子矜拉住聂素光的手臂。
聂素光像触电一样甩开他。
“别碰我。谁让你来的？”
“我是担心你啊。”程子矜红了眼眶，“裴玉瓒都已经把你忘了，你还守着他干什么？他现在有别的女人照顾，过得比谁都好！”
聂素光猛地转头，眼神阴鸷得可怕。
“你闭嘴。”
程子矜被她的眼神吓到了，但还是硬着头皮顺着她的视线看向院子里的我。
他咬了咬牙，突然推开铁门，径直走到我面前。
“裴玉瓒，你别装了。”
程子矜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你搞这么多事，不就是想让素光内疚吗？现在她如你所愿抛下一切来找你了，你见好就收吧。”
我茫然地抬起头，看着这个突然闯进来的男人。
“这位先生，请问你哪位？”
程子矜冷笑。
“还装失忆？你以为有了穆医生当靠山，就能把过去的事抹得一干二净？”
我放下剪刀，认真地看着他。
“我真的不认识你。如果你是来探病的，请去登记。”
程子矜气急败坏地想抓我的肩膀。
“裴玉瓒！”
聂素光大步冲过来，一把将程子矜狠狠推开。
程子矜穿着皮鞋没站稳，摔在草坪上。
“素光你......”
“我让你滚，你听不懂吗？”
聂素光的声音压抑着极大的愤怒。
“你不仅伪造他的心理评估，还扔了他的确诊单。程子矜，你是不是觉得我蠢到无可救药，可以任由你把他逼上绝路？”
程子矜脸色煞白。
“我......我没有伪造......那是吴医生的判断......”
“吴轻云已经被吊销执照了。”
聂素光死死盯着他。
“你涉嫌商业欺诈和故意毁坏他人重要医疗文件，警察已经在去你公寓的路上了。你现在应该操心的是你会坐几年牢，而不是来这里恶心他！”
程子矜彻底瘫软在地。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聂素光，踉踉跄跄地跑出了疗养院。
聂素光转过身。
她小心翼翼地看着我，像看着一件极易碎的瓷器。
“阿瓒......有没有吓到你？”
我后退了两步，拉开和她的距离。
“你很没礼貌。”
我皱起眉头。
“这里是疗养院，你们在这里吵架，会影响其他病人的。”
聂素光的眼底闪过一丝痛苦的痉挛。
“对不起。”
她低声下气地道歉。
“我以后不会让任何人来打扰你。”
我没再理她，转身回了主楼。
从那天起，聂素光不再出现在铁门外。
但我总觉得，有一双眼睛一直在暗处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