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笔钱是月初到的。
宋晞晨站在银行ATM前面,手里攥着那张银行卡,屏幕上的余额数字让她反复数了两遍,一万块整,医院研究项目的补助金,备注栏写着“受试者月度补偿”。
她把卡退出来,塞进帆布袋最里面的夹层,拉链拉了两遍,走出银行大门时在台阶上站了一会儿。
十一月底的临渊市已经冷了,街边的梧桐树光秃秃的,风从领口灌进来,她缩了缩脖子,把围巾紧了紧。
一万块。
她在心里盘算:先把上个月欠的电费交了,燃气费也拖了半个月了,建国的厂服袖口磨得不像样得换一件,儿子明年开春的校服也该订新的了。
再刨去房贷,房贷是宋建国工资卡里自动扣的,不用她管。
她把一万块在脑子里拆成七八份,每一份都找到了去处。
最后剩下来的,也就千把块钱。
找专业人士,她站在银行台阶上算过这笔账。
临渊市这种地方,像样的洗浴中心或者会所,一次多少钱?
她以前在商场做柜员时听同事聊过,那种地方起步价好几百,稍微好点的上千。
一个月要做几次才够?
医生说定期排精,一周至少两三次,那就是一个月十来次。
一万块补助,全砸进去都不一定够,家里的开销呢?
房贷呢?
儿子的校服呢?
再说,外人靠不住。
她见过新闻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什么传染病,什么敲诈勒索。
一个十五岁的孩子,身体又特殊,万一被人拍了照传出去,这辈子就毁了。
这钱不能让外人赚。
她在心里替自己找好了所有的理由。每一个理由都站得住脚,每一个理由都精打细算,她宋晞晨这辈子最擅长的就是精打细算。
那天下午宋建国上白班,六点才回来。
我在学校上了半天课,中午就放了。
推开家门的时候,宋晞晨正在客厅里擦茶几,茶几上摆着一杯温水和一盘切好的苹果。
“回来了?先把书包放下,吃点苹果。”
她语气和平常一样。
我换了拖鞋坐到沙发上,拿起一块苹果啃了两口。
宋晞晨把抹布搭在茶几边上,也坐下来,端起那杯水喝了一口。
她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棉质连衣裙,外面套着围裙,头发用大抓夹随意夹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边。
“娃,妈跟你商量个事。”
她开口了。我嘴里还嚼着苹果,抬头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
“你那个病,医生说了,得定期……排精。妈在网上查了,这个事不能拖,越拖越麻烦。你那根东西再长下去,以后更不好弄。”
她说到“你那根东西”的时候顿了一下,视线在我裤裆上飞快地扫过。我腿上的肌肉绷紧了,手里的苹果块差点掉在地上。
“妈想了想,与其花那个钱去找外面的人,不如妈自己来。咱家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一万块看着多,实际上扣掉开销剩不了几个。再说外面的人哪有自家人上心?妈帮你弄出来就行了,省下来的钱给你爸换件新工服,给你把校服订了。”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语速很快,像在背一段事先打好的腹稿。说完之后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没看我。
“知道了……”
我声音很轻,低头把苹果核扔进垃圾桶。宋晞晨站起来,把围裙解下来叠好放在沙发扶手上,往自己卧室走。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我一眼。
“进来吧。”
卧室不大,一张双人床占了半面墙,床边是衣柜和一张梳妆台。
窗帘拉着,日光透过米黄色的布料变得柔和。
床上铺着洗得干干净净的碎花床单,被褥叠得整整齐齐,床头柜上摆着一盒抽纸和半管护手霜。
宋晞晨坐在床沿,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坐这儿。”
我走过去坐下来,双手放在膝盖上,低着头。运动校服的裤腿因为坐姿往上跑了一截,露出细瘦的脚踝。
“把裤子脱了。”
我的手指揪住了校服下摆,攥了好一会儿。
宋晞晨没催,只是等着。
屋里很安静,能听到客厅墙上挂钟的秒针在走,还有邻居家隐隐约约的电视声。
我站起来,把校服裤子和里面的秋裤一起褪到膝盖,又坐回去。
那根东西从内裤边缘弹出来,半软不硬地垂在腿间,龟头沉甸甸地往下坠,颜色是深肉色,青筋在皮肉下隐约鼓着,像盘错的老树根。
尺寸,宋晞晨的呼吸停了一拍。
她当然见过男人的东西。
宋建国的她见了十几年,正常的尺寸,正常的颜色,正常的状态。
但眼前这根,即使还没完全勃起,也比她丈夫硬起来时大了一圈不止。
长度从胯间一直伸到大腿中段,龟头硕大,边缘棱角分明,颜色是充血过度的紫红,马眼微张着,已经有透明的液体挂在上面,在卧室的暖光下亮晶晶的。
宋晞晨愣了好几秒。她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这真的是从我肚子里生出来的?
“……怎么这么大。”她下意识说了一句。
我的脸烧到了耳根,手又去够裤子想拉上来。宋晞晨按住了他的手。
“别动。妈又不是没见过。”
她从床头柜上拿过那管护手霜,挤了一大坨在手心,双手搓了搓。
护手霜是超市打折时买的,芦荟味,很便宜的那种,平时她擦手都舍不得挤太多。
今天挤了足足平常四五倍的量,手心滑腻腻的,泛着廉价香精的甜味。
她深吸了一口气,右手先握上去。
握不住。
她的手指张开,从根部往上量,拇指和中指之间的距离根本圈不拢这根东西的周长。
肉棒的柱身滚烫,比手心温度高了不止一点,皮肤绷得紧实,硬邦邦的像一根裹了皮的铁棍。
她换了个方式,两只手一起上,左手叠在右手上面,勉强把柱身包住了大半,龟头从虎口上面冒出来,紫红色的脑袋在她拳头上面一翘一翘。
“嗯……”我喉咙里挤出一声闷哼,身体抖了一下。
“疼?”
“不疼……”
宋晞晨开始套弄。
她用的是帮宋建国手淫的方式,握着柱身上下捋动,拇指偶尔蹭过龟头边缘。
但宋建国的尺寸她一只手就能轻松包住,撸起来不费劲。
这根不行。
两只手并用,每捋一下都要使很大的力气,护手霜被摩擦得发白起沫,在柱身上发出咕叽咕叽的水声。
我的呼吸变粗了。
肉棒在她手里又胀大了一圈,硬得发烫,青筋突突地跳。
马眼流出来的透明黏液越来越多,混着护手霜变成了黏糊糊的一团,顺着她的指缝往下淌,滴在床单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你这水怎么这么多。”宋晞晨嘟囔了一句,手上没停。
我咬着下唇没吭声,双手紧紧攥着身下的床单。
眼睛一直盯着自己膝盖,不敢抬头看她。
宋晞晨穿着那件棉布连衣裙,因为坐在床边微微前倾的姿势,领口自然垂下来,露出一小段白嫩的脖颈和锁骨窝。
她没注意到这个,全部的注意力都在手里这根东西上。
五分钟。十分钟。十五分钟。
她的手腕开始酸了。
手臂上的肌肉又僵又紧,从手腕到肩膀一条线绷着,每捋一下都像在举哑铃。
护手霜干了,她又挤了一坨,手心重新滑起来,但手指的力气已经不如刚开始那么足了。
额头沁出一层细汗,碎发黏在鬓角上。
“你怎么还没出来?”她问,声音里带上了喘。
“我……不知道……”我的声音闷闷的,头埋得更低了。
宋晞晨咬了咬牙,换了个姿势。
她跪坐到床上,正对着我,两只手重新握住,这次加快了速度,上下套弄的幅度更大,每次捋到龟头的时候手腕转一下,掌心摩擦过龟头边缘的棱角。
她的胳膊酸得快要抽筋,但手里那根东西除了越来越硬、越来越烫之外,没有任何要射的迹象。
“你爸那时候……几分钟就完事了。”她喘着气说,这话说出来自己都觉得奇怪,“你怎么这么难弄。”
我听到了“你爸”两个字,身体僵了一下,肉棒反而更硬了几分。
宋晞晨没注意到这个细节,她已经完全陷入了跟这根东西较劲的状态。
汗顺着她的脖子往下淌,棉布连衣裙的后背洇湿了一小片。
胸前两团奶子随着她手臂的动作在衣服下面晃,沉甸甸地坠着,乳尖在薄布料上顶出两个小凸点。
二十分钟。她的手彻底没力气了。
最后几下几乎是机械地捋动,速度慢了下来,护手霜和黏液混在一起变成了黏腻的白色泡沫,糊满了整根肉棒和她的双手。
龟头还是那样狰狞地翘着,马眼还在往外渗水,但射精,完全没有。
宋晞晨松开了手。两只手垂在身体两侧,手指上挂着黏糊糊的液体,手腕微微发抖。
“……这比想象中难太多了。”
她看着自己满手的黏液,又看看我那根还硬邦邦竖在腿间的东西。
龟头对着她,紫红色的,亮晶晶的,像一只独眼在盯着她看。
她下意识地把视线挪开了,胸口起伏着。
“今天先这样吧。妈手都酸了。”
她站起来,往门口走,走到一半又停下。
回头看了我一眼,我还坐在床边,裤子褪在膝盖上,那根东西还没软下去,马眼还在往下滴。
十五岁的脸埋在刘海后面看不清表情,但耳尖红得快要滴血。
宋晞晨没再说什么,转身去了卫生间。
水龙头打开的声音从门缝里传出来,哗哗的。
她站在洗手池前面,双手伸在水流下面搓洗,黏液混着护手霜被冲进下水道,廉价的芦荟味弥漫在狭小的卫生间里。
洗到一半她停住了。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右手掌心被磨得发红发烫,指缝间还残留着一点没冲干净的白色浊液。她盯着那点白色看了好几秒。
那根东西在她脑子里挥之不去,尺寸、硬度、温度,还有从我嘴里漏出来的那几声闷哼。
跟她丈夫完全不一样。
她甩了甩头,把手重新伸到水流下面,搓得更用力了。
洗完手她回到客厅,把茶几上那盘苹果用保鲜膜封好放进冰箱,然后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
遥控器按了一圈,每个台都在放广告。
她把电视关了,就那么坐着。
客厅的挂钟走到了下午四点,再过两个小时宋建国就该下班了。
卧室门开了。我穿好裤子走出来,手里攥着那团弄脏了的床单。
“……妈,这个……”
宋晞晨抬起头,看着儿子手里那团揉成一团的碎花床单,上面洇着一片深色的湿痕和几道干涸的白色印子。
她伸手接过来,塞进卫生间的洗衣盆里,倒上洗衣液泡着。
“去写作业吧。”
我点了点头,往自己房间走。走到一半,宋晞晨的声音从背后追上来。
“娃。”
我停下脚步,没回头。
“这个事……别跟你爸说。”
“知道了。”
我关上了房门。
宋晞晨站在卫生间门口,听着儿子房间里传来拉开椅子、翻开书本的声音。
她低头看着洗衣盆里泡着的床单,那团深色的湿痕在洗衣液的作用下慢慢晕开,颜色变淡。
她蹲下来,把床单翻了个面,让有痕迹的那一面朝下压进水里。
手腕还在酸。
那种酸胀感从骨头缝里往外渗,提醒着她刚才二十分钟里每一次用力的捋动。
她把手伸进凉水里泡了一会儿,目光落在自己左手无名指那枚金戒指上,戒指在水里泛着暗淡的光。
宋晞晨站起来,走到卧室门口往里看了一眼。
那管护手霜还扔在床头柜上,盖子没盖,挤出来的口子边上干了一圈白色的膏体。
她走过去把盖子拧上,放进抽屉里。
然后她坐到床边,拿起手机,翻到医院的咨询电话看了半天,最后退出来,打开了浏览器。
搜索框里她一个字一个字地敲进去——
“怎么帮男人射精”
按搜索的时候手指在屏幕上顿了一下。
页面刷出来,满屏都是乱七八糟的链接。
她划了几下,视线停在一条论坛帖子上,标题写着“乳房夹住也能让他出来”。
宋晞晨盯着那个标题看了很久。
客厅里的挂钟又走了一格。她退出浏览器,把手机锁屏扔在床头,躺下来,盯着天花板。
厨房里泡着的床单还没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