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的冷白灯光把地板砖照得反光,空气里飘着消毒水和酒精棉混在一起的味道。宋晞晨坐在候诊区的蓝色塑料椅上,一只手攥着儿子的病历本,另一只手握着我的手。她的手心是温热的,我的手却凉得像块石头。
我低着头,运动校服的拉链拉到最上面,下巴埋在领口里。我的刘海遮住了半边脸,看不清表情,只能看到耳廓红得发烫。
叫号广播响了。
宋晞晨站起来,拍了拍我的肩膀。我没动,她又拍了一下,我才跟着站起来。
诊室不大,一张桌子三把椅子,桌上堆着几叠厚厚的检查报告。医生是个五十来岁的男人,花白头发,把老花镜往鼻梁上推了推,翻开报告看了半晌。
宋晞晨把病历本放在桌上,坐到我旁边,手搭在我膝盖上。我的腿在轻微地抖。
“检查结果出来了。”医生说,把几张化验单在桌面上铺开,“您儿子患的是下丘脑-垂体-性腺轴激素受体异常亢进综合征。非常罕见,全国也没几例。简单说,他的身体在青春期产生大量雄性激素,但射精机制完全失效。肉棒会在激素刺激下不停生长。”
我的腿抖得更厉害了。宋晞晨的手按住了我的膝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