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三个月后。
  京城的城墙外,寒风呼啸。
  一支流放的队伍正缓慢地向北前行。
  萧景辰瞎了眼,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泥泞里,时不时摔个狗吃屎。
  押解的官差毫不客气,一鞭子就抽在他的背上。
  走在他身后的,是苏清雪。
  值得推敲的是,她曾经引以为傲的回阳九针,终于迎来了反噬。
  强行逼毒和透支生机的恶果,报应在了她自己身上。
  她的皮肤开始大面积溃烂,散发着恶臭。
  曾经灵动美丽的女神医,如今变成了一个连路人都嫌弃的怪物。
  萧景辰一边走,一边大声咒骂苏清雪是个扫把星。
  苏清雪则用恶毒的话语反击,甚至时不时绊萧景辰一跤。
  这对怨偶,将在极北的冰天雪地里,永无止境地互相折磨下去。
  直到咽下最后一口气。
  而此时的镇北王府,正是一片喜气洋洋。
  皇上为了补偿镇北王府,不仅重赏了金银珠宝,还特意下了一道恩准我自由婚配的圣旨。
  京城里那些青年才俊,世家公子,快把镇北王府的门槛都踩破了。
  我爹坐在正堂上,看着那些堆积如山的拜帖,愁得直抓头发。
  “舒儿啊,你看看,李尚书家的大公子怎么样?温文尔雅。”
  “或者王将军家的二少爷?武功也不错。”
  我穿着一身干练的黑色劲装,手里提着一杆红缨长枪,从练武场大步走进来。
  这几个月,我不仅解了毒,还跟着我爹重新捡起了镇北王府的枪法。
  虽然现在还有些生疏,但对付几个普通壮汉已经不在话下。
  我用毛巾擦了擦额头的汗,一把抓起桌上的茶壶,猛灌了一口。
  “爹,您就别白费力气了。”
  “这些温室里的花朵,哪个挡得住我一枪?”
  我娘端着点心走出来,没好气地瞪了我爹一眼。
  “就是,我楚红缨的女儿,也是这帮凡夫俗子配得上的?”
  我爹叹了口气。
  “那怎么办?你总不能一辈子不嫁人吧?”
  “有何不可?”
  我放下茶壶,眼神明亮地看着我爹。
  “爹,您镇北王府三十万铁骑,难道非得靠招个上门女婿来继承吗?”
  我爹愣住了。
  我娘也愣住了。
  我走到兵器架前,轻轻抚摸着那把沉甸甸的九环大刀。
  “这天下,不是非要男人才能守得住。”
  “我要接您的班。”
  “从今往后,世上再无病弱的太子妃沈云舒。”
  “只有镇北王府的新一代少将,沈云舒!”
  当这个决定传到宫里时。皇上不仅没有反对,反而大笑三声。
  第二天,一道崭新的圣旨送到了镇北王府。
  破例加封我为正三品昭武将军,准许前往边关历练。
  我站在王府的台阶上,接过了那道圣旨。
  抬头望向远方。
  广阔的天地,正在向我招手。
  故事的最后,我没有成为依附于任何人的藤蔓。
  我长成了足以替大燕遮风挡雨的参天大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