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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副本时，天刚蒙蒙亮。
所有人的手机同时恢复信号。
下一秒，消息提示响成一片。
陈砚的外卖头盔不仅录下了全程，还在恢复网络后自动上传了云端。
不到半小时，视频播放量破了百万。
热搜第一是：
【倒闭七次的老板娘，一碗冰粉救下三百人。】
第二是：
【餐饮协会副会长贡献值负二百八十。】
第三更损。
【赵德海，餐饮界的反向辅助。】
陈砚蹲在路边，笑得直拍大腿。
“网友还是保守了。”
“他哪是辅助？”
“这是对面派来的卧底。”
我刚想说话，赵德海忽然带着几个老板走过来。
他脸色发白，胸口还有被黑火灼过的痕迹。
“姜满。”
“副本里的事，大家都有责任。”
“出去以后，别把话说得太难听。”
我还没开口，老周先挡在我面前。
“怎么着？”
“副本里没烧够，出来又皮痒了？”
赵德海脸一沉。
“我是在跟姜老板谈行业影响。”
“这事闹大了，对谁都没好处。”
“行。”
我点点头。
“那就不闹大。”
赵德海刚松一口气，我指了指陈砚的头盔。
“直接放原片。”
“别剪辑。”
陈砚冲我竖起大拇指。
“讲究。”
中午，赵德海抢先接受采访。
镜头前，他换了一套西装，说得情真意切。
“副本通关，是全体餐饮人的共同努力。”
“至于冰粉，只是最后一次尝试。”
“也是在我的综合协调下，姜满女士才获得了实验机会。”
采访刚发出去，评论区就被三百名工人冲了。
老周第一个发视频。
“协调？”
“你协调着把她的车锁进仓库？”
年轻工人举着自己的外卖订单。
“我写了七次无糖。”
“赵老板愣是给我加糖。”
“这协调能力，阎王看了都得递简历。”
贺知味也发了声明。
他把责任推给赵德海，承认自己误判了工人的需求。
赵德海经营二十多年的口碑，当天塌了一半。
而我的手机彻底被打爆。
有人要加盟。
有人要买配方。
还有投资公司开价三百万，要拿我百分之八十的股份。
陈砚盯着合同，手都在抖。
“三百万。”
“够还债，还能买房。”
我翻到最后一页。
“他们要改配方。”
“说透明冰粉不好拍照，要加奶油、水果和糖浆。”
陈砚沉默了。
几秒后，他把合同合上。
“那不卖。”
“钱可以慢慢挣。”
“命不能再拿配料堆。”
话音刚落，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
几名检查人员站在那里。
“有人举报你无证经营。”
“还有人说，你的冰粉用了违规添加剂。”
街对面，赵德海坐在车里。
隔着玻璃，他冲我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