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嘲笑我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女皇。
这个曾经跪在我脚下、被我视为工具的废物,此刻正站在我头顶的位置,用那种看笑话的目光俯视着我。
魔法……真的失效了。
我最大的依仗,我能够随心所欲的根本,就这样在他面前失去了作用。
冰冷的恐惧从我心底蔓延开来,取代了方才的志得意满。
我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可能真的会输。
而在我因为魔法失效而呆住的时间里,战场上的局势正在急速恶化。
我站在原地,看着周围的一切陷入混乱。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帝国军士兵们,此刻正在叛军的攻击下狼狈不堪。
峡谷太窄了,十万大军被困在这条狭长的通道里,根本无法展开阵型。
士兵们挤在一起,互相推搡,连举起武器都困难。
而叛军则占据着两侧的崖壁,居高临下地将箭矢和石块倾泻而下,每一轮攻击都能带走数十条人命。
“火枪队呢?”我恍惚间听到希尔德在不远处大喊,“让火枪队还击!”
“将军,火枪打不响!”一个军官惊慌失措地回答,“雨太大了,火药全都湿了!”
火药湿了。
这噩耗突然唤回了我的神智,那些我引以为傲的火枪,那些根据前世记忆设计出来,在这个世界独一无二的武器,此刻正因为一场雨而变成了废铁。
我怎么忘了这一点?
前世的历史书上明明写过,早期的火枪最大的弱点就是怕潮湿。
可我当时只顾着享受火枪带来的战场优势,根本没有想过要解决这个问题。
现在,这个疏忽正在要我的命。
一支箭矢从我头顶飞过,落在了身后的泥地里,那个为我撑伞的女奴吓得尖叫了一声,险些把伞掉在地上。
“站好!”我厉声呵斥,“谁准你们慌乱的!”
女奴们瑟瑟发抖地稳住了身形,继续为我撑伞捧裙。
我努力维持着镇定的外表,但心里却已经乱成了一团。
魔法失效了。火枪失效了。十万大军被困在这个狭窄的峡谷里,像瓮中之鳖一样任人宰割。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陛下!”
希尔德的声音在混乱中响起。她不知何时已经冲到了我身边,银色的铠甲上已经溅了几点血迹,但她本人看起来并没有受伤。
“陛下请回马车里!”她大声说道,“这里太危险了!”
回马车?然后呢?然后躲在里面等着被叛军抓住吗?
不,我不能表现出恐惧。如果我慌了,这帮本来就废物的士兵肯定溃败的更加彻底,在这种情况下,我绝对不能让人看到我的软弱。
“朕哪儿都不去。”我强作镇定地说道,“希尔德,你给朕消灭这些叛军。”
她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会在这种情况下还能保持冷静。
但我知道,我的冷静只是表面上的。在这条长裙的遮掩下,我的脚趾正在高跟鞋里不安地蜷起又松开,蜷起又松开。
这和我过去在寝宫里、在马车上慵懒地玩弄高跟鞋时完全不同。
那时候是惬意而无聊的,作为漫不经心的消遣。
而现在是恐惧与焦虑的,在拼命想要掩饰但却怎么也压不下去的慌乱。
“陛下,”希尔德沉声说道,“以目前的局势,我军很难在正面战斗中取胜。唯一的机会,是直接击倒对方的统帅。”
“你是说……”
“路西安。”她的目光投向崖壁上那个黑发男人的身影,“只要击败他,叛军就会群龙无首,我军就有机会扭转局面。”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看到路西安正站在崖壁的边缘,指挥着他的士兵们向我们发起攻击。
“你有把握吗?”我问道。
“末将会尽全力。”
尽全力?这算什么回答?
我想要的是“一定能赢”,而不是“尽全力”。
但我也没有别的选择了。
“去吧。”我挥了挥手,语气中满是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给朕把那个废物的人头带回来。”
“是!”
希尔德应诺一声,然后转身大喊:“亲卫队,随我冲锋!”
一群身披重甲的精锐骑士立刻围拢过来,他们是希尔德的亲卫,也是整个帝国最精锐的战士。
希尔德翻身上马,手中的长剑高高举起,银色的剑身在雨中泛着寒光。
“杀!”
伴随着一声怒吼,她率领着那群骑士向崖壁的方向冲去。
马蹄踏碎了泥泞的地面,溅起一片片水花,那道银色的身影如同一道闪电,划破了战场上的混乱。
叛军试图阻拦,但那些步兵哪里是精锐骑士的对手?
希尔德的长剑每挥动一次,就有一个敌人倒下。
她的亲卫们紧随其后,在敌阵中杀出了一条血路。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冲锋的身影,心中却没有一丝担忧她安危的念头。
我只是在祈祷。
赢啊。一定要赢啊。快点赢啊。
不是因为担心她,而是因为如果她输了,我就完了。
她是我唯一的希望,是我唯一的依仗。如果她也败了,那我还能指望什么?
我的脚趾在高跟鞋里又蜷紧了,紧得几乎有些发痛。
希尔德已经冲到了崖壁下方,她从马上一跃而下,踩着崖壁上的岩石向上攀爬。
她的动作敏捷得不像是穿着重甲的人,三两下就爬到了崖壁顶端。
而路西安已经在那里等着她了。
他手中握着一把黑色的长剑,脸上带着从容的笑意,仿佛早就知道她会来。
“布伦希尔德。”他的声音顺着风传了下来,“帝国最强的女骑士。久仰大名。”
“少废话。”希尔德举起剑,剑尖直指他的咽喉,“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有趣。”路西安轻笑一声,也举起了手中的长剑,“那就来吧。”
两道身影在崖壁顶端交错,刀光剑影在雨中交织成一片。
即便隔着这么远的距离,我也能感受到那场战斗的激烈。
希尔德的剑法凌厉而迅猛,每一剑都带着必杀的意图。她是帝国最强的女骑士,经历过无数战役,手下败将不计其数。
我曾经亲眼见过她单枪匹马杀入敌阵,将几十个敌人斩于剑下。那个时候她简直就像是战争女神的化身,所向披靡,无人能挡。
但是现在……
我的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战斗一开始,希尔德确实占据着上风。她的攻势如暴风骤雨般倾泻而下,逼得路西安连连后退。
但是渐渐地,我发现情况有些不对。
路西安的反击越来越犀利。
他的剑法没有希尔德那么华丽,却透着诡异的精准。
每一剑都恰到好处地化解希尔德的攻击,同时在她的防御中寻找破绽。
而希尔德的动作却开始变得迟缓。
我意识到了,她一直在被消耗。连日的急行军、频繁的袭扰、还有每晚侍奉我时消耗的体力……这些累积起来的疲惫,此刻正在一点点拖垮她。
相比之下,路西安则是以逸待劳。他一直在躲避我们的追击,养精蓄锐,等的就是这一刻。
不好……
我的心开始剧烈地跳动起来,脚趾在鞋里蜷得更紧了。
“赢啊……”我在心里默念着,“快点赢啊……”
然而,命运却似乎注定要让我体验彻底的绝望。
“铛——!”
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响起,希尔德手中的长剑被打飞了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在了几步之外的地上。
而路西安的剑尖,则抵在了她的咽喉。
不……
不不不不不……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看着这一幕,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希尔德……输了?
帝国最强的女骑士,我最后的依仗,就这样输了?
“看来,你也不过如此。”路西安带着压抑不住的快意的声音从崖壁上传来,“帝国最强的女骑士?呵,也就这点本事。”
希尔德单膝跪在地上,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她的铠甲上多了好几道伤痕,银色的甲胄染上了鲜红的血迹。
“杀了我。”她咬着牙说道,“给我一个痛快。”
“杀了你?”路西安轻笑一声,收起了架在她脖子上的剑,“不,你对我还有用。”
他朝身后挥了挥手,几个叛军立刻上前,将希尔德按倒在地,用绳索将她捆了起来。
“将军被俘了——!”
不知道是谁喊了这么一声,下一瞬,整个战场都陷入了更加剧烈的混乱。
帝国军的士气彻底崩溃了。那些士兵们亲眼看着他们最敬仰的将军被击败、被俘虏,心中最后一点希望也随之破灭。
“将军败了……”
“我们完了……”
“快跑啊——!”
士兵们开始四散奔逃,再也没有人试图组织抵抗。原本就混乱的战场变得更加不可收拾,到处都是丢盔弃甲的溃兵,到处都是绝望的哭喊。
而我依然站在原地,被几个瑟瑟发抖的女奴围着,看着这一切发生。
希尔德被俘了。
魔法失效了。
火枪失效了。
十万大军正在溃败。
完了。
全完了。
不……不行……
我必须逃。
这个念头在脑海中炸开的瞬间,我已经转身朝马车跑去了。
“陛下!陛下!”
身后有人在喊我,但我没有理会。
我只是提着裙摆踩着那双四寸高的高跟鞋,踉踉跄跄地跑向那辆镀金马车。
那些女奴们早就吓得四散而逃了,伞和裙摆都没人捧了。雨水劈头盖脸地浇下来,瞬间就打湿了我的头发和衣裙,但我顾不上这些了。
我必须逃,我必须离开这里。
爬上马车的时候,我的高跟鞋差点被车门绊了一下,整个人险些摔倒。但我还是连滚带爬地钻进了车厢里,然后用力把车门摔上。
“走!快走!”我对着车夫的方向尖叫道,“调头!给朕调头逃走!”
车厢外传来马夫慌乱的应声,然后马车开始晃动起来。
我靠在车厢的角落里,浑身都在发抖。雨水顺着我的头发流下来,打湿了天鹅绒的座椅,但我已经完全顾不上这些了。
希尔德那个废物!
我在心里疯狂地咒骂着。
什么帝国最强的女骑士?什么所向披靡的战争之神?结果连一个叛军头子都打不过?
早知道她这么没用,当初就不应该让她去送死!现在好了,她被俘了,朕的最后一点依仗也没了!
都怪她!都是她的错!如果不是她这么废物,朕怎么会落到这种地步?
马车在颠簸中缓缓移动,但速度慢得令人发狂。
“快一点!”我拍打着车壁大喊,“再快一点!”
“陛……陛下,前面被堵住了!”马夫惊慌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溃兵太多了,走不动了!”
什么?!
我猛地扑到车窗边,掀开帘子向外看去。
外面是一片混乱的景象。
无数的士兵正在四散奔逃,他们丢掉了武器,丢掉了铠甲,只顾着拼命往峡谷出口的方向跑。
而我的马车就被堵在这些潮水般的溃兵中间,寸步难行。
“让开!”我歇斯底里地大喊,“都给朕让开!”
没有人理会我。
那些士兵们从马车旁边挤过去,有人撞在车身上,有人甚至从马车下面钻过去。他们的眼中只有恐惧,根本不在乎车里坐的是谁。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等等……魔法……对,魔法!
虽然刚才对叛军没有用,但对自己人应该还是有效的吧?
我集中精神,再次凝聚起魔力。
“绝对服从!”
无形的波纹扩散开来,笼罩了周围那些溃逃的士兵。
然而,他们的脚步依然没有停下。
他们依然在疯狂地逃跑,仿佛根本没有感受到我的魔法一样。
怎么会……
我愣住了,然后才想起来那块该死的石头。
路西安手里的那个神器,它的效果范围大概覆盖了整个战场,不只是对叛军有效,连我自己人都被影响了。
“不……”
我瘫坐在座位上,绝望地看着车窗外的混乱。
马车依然被堵得死死的,一点都动不了。那些溃兵就像洪水一样从四面八方涌来,将这辆笨重的镀金马车彻底淹没。
“让开啊!”
我再次扑到车窗边,用力拍打着玻璃,声音都因为恐惧和愤怒而变得尖锐刺耳。
“都给朕让开!朕是女皇!你们这些该死的废物,快给朕让路!”
依然没有人理会我。
那些士兵们只顾着逃命,从我的马车旁边挤过、撞过、爬过,仿佛这辆曾经代表着至高无上权威的镀金马车,此刻只是一块挡路的石头。
我急得快要发疯,开始用力跺脚。
“哒、哒、哒、哒——”
高跟鞋的鞋跟撞击在马车的木质地板上,发出清脆而急促的响声。我一下又一下地跺着,仿佛这样就能让那些该死的溃兵消失一样。
但没有用。
什么都没有用。
外面的喊杀声越来越近了。叛军正在追击溃败的帝国军,他们的欢呼声和帝国军的惨叫声交织在一起,越来越响亮,越来越清晰。
不行……不能再待在这里了……
我很快就意识到,如果继续躲在马车里,就只能等着被叛军抓住。这辆镀金马车目标太明显了,叛军一定会第一时间冲过来。
必须下车自己逃。
我深吸一口气,颤抖着站起身来,推开了车门。
但当我的脚踏出车厢的那一刻,那双四寸高的细高跟鞋的鞋跟一下子就陷进了泥泞的地面里。
“啊——!”
我的身体猛地一个踉跄,整个人险些直接栽倒在泥地里。幸好我的手及时抓住了车门的边缘,才勉强稳住了身形。
我扶着马车,大口喘息着,心脏砰砰直跳。
低头一看,那双曾经璀璨夺目的金色高跟鞋已经陷进了泥土里小半截,原本干净的鞋面沾满了泥点和水渍。
而当我抬起头,环顾四周的时候,一股巨大的屈辱感瞬间将我吞没。
这就是我的十万大军?
到处都是丢盔弃甲的溃兵,他们狼狈地奔逃着,互相推搡着,踩踏着。
曾经威风凛凛的禁卫军、曾经战无不胜的火枪营,此刻都变成了只知道逃命的丧家之犬。
地上躺满了尸体和伤兵,鲜血混合着雨水,汇聚成一条条红色的溪流。
到处都是丢弃的武器和旗帜,帝国的军旗被践踏在泥水里,沾满了血污和脚印。
而我,堂堂帝国女皇,此刻竟然正扶着一辆被困在溃兵中的马车,浑身湿透,狼狈不堪。
我的头发被雨水打得凌乱不堪,精心编好的发髻已经散落下来,金色的发丝湿漉漉地贴在脸上。
那条华美的白色长裙被雨水浸透,紧紧贴在我身上,勾勒出我身体的曲线,几乎变成了半透明的状态。
我看起来一定糟糕透了。
明明应该是高高在上的女皇,明明应该是所有人都要跪拜的存在,现在却沦落到这种地步。
耻辱。
这是无与伦比的耻辱。
就在我因为屈辱而浑身发抖的时候——
“嗖——”
一声尖锐的破空声从我耳边掠过,带起一阵凌厉的风。
紧接着,"笃"的一声,什么东西重重地钉在了我身后的马车上。
我僵住了,缓缓转过头去。
一支箭。
一支黑色的箭矢正插在马车的车身上,箭杆还在微微颤动。而在那支箭的箭头旁边,缠绕着几缕金色的发丝。
是我的头发。
那支箭几乎是贴着我的脸颊飞过去的,切断了我散落的几缕金发,然后钉在了我身后不到一尺的地方。
如果再偏一点……如果再偏哪怕一寸……
“啊——!!”
惊恐之下,一声尖叫从我口中爆发出来,我的双腿一软,整个人直接跌坐在了泥地里。
泥水溅了我一身,冰冷的触感透过单薄的裙子传来,但我已经完全感觉不到了。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起来。
死亡。
刚才那一刻,我离死亡是如此之近。
那支箭本可以射穿我的脑袋,射穿我的脖子,射穿我那张倾国倾城的脸。
我会像一条野狗一样死在这片泥泞的战场上,死在乱军之中,死得毫无尊严。
“不要……不要……”
我浑身颤抖着,手脚并用地从泥地里爬起来。泥水沾满了我的手掌、我的膝盖、我的裙摆,但我已经顾不上这些了。
我必须逃。
我必须逃得越远越好。
我踉跄着站起身来,提起那条已经被泥水浸透的裙摆,转身就跑。
那双高跟鞋在泥地里深一脚浅一脚,每一步都踉踉跄跄,每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行走。
但我不敢停下来。
恐惧驱使着我拼命向前跑,逃离这个可怕的地方,逃离那些随时可能夺走我生命的箭矢,逃离那个正在向我逼近的死神。
但这身装扮简直就是一场噩梦。
那条长裙太长了,裙摆一直拖到脚踝,每跑一步都要用一只手提着才不会被自己踩到。
可即便这样,那该死的布料还是不断地缠绕在我的腿间,阻碍着我的步伐。
更糟糕的是雨水。
倾盆大雨已经将我的裙子彻底浸透,原本轻薄的丝质面料吸饱了水,变得又湿又重,紧紧贴在我的身上。
每跑一步,那层湿漉漉的布料就会黏在我的大腿上,然后又被扯开,发出令人难堪的声响。
“呲啦——”
一声撕裂声从身后传来。我回头一看,发现裙摆被一根伸出来的树枝钩住了,导致被撕开一道长长的口子。
我只能咬着牙用力一扯,将那块碍事的布料扯掉,然后继续往前跑。
但这只是开始。
在我逃亡的过程中,那条曾经华美的白色长裙正在被一点一点地撕碎。
灌木丛中伸出的荆棘划破了裙摆的边缘,岩石的尖角钩住了高开叉处的布料,每一次挣扎都会让裙子上多出一道新的裂口。
原本只到大腿根部的开叉被撕得更高了,几乎延伸到了腰际。
我每跨出一步,整条腿都会从那道裂缝中露出来,从大腿根部一直到脚踝,完完全全地暴露在雨水中。
而胸口的情况更加糟糕。
低胸的设计本来就已经露出了大片的雪白肌肤,现在那层被雨水浸透的布料变得几乎透明,紧紧贴在我丰满的胸部上。
透过那层薄得可怜的遮挡,我那对傲人的乳房清晰可见,甚至连乳尖那一圈粉色的乳晕都若隐若现。
我能感觉到那层湿冷的布料摩擦着我敏感的乳尖,让那里不由自主地挺立起来,在薄透的裙子下面形成两个明显的凸起。
而下半身更是一览无余。
湿透的白色裙子紧贴着我的小腹和臀部,将我身体的每一道曲线都勾勒得清清楚楚。
甚至连我穿的那条白色蕾丝内裤都能透过布料看得一清二楚,那小小的一片遮挡反而让整个画面更加淫靡。
我羞耻得几乎想要就地死去。
明明是堂堂女皇,明明应该是高高在上的存在,此刻却像个衣不蔽体的娼妇一样在雨中狼狈逃窜,浑身上下几乎被人看了个精光。
如果有人从后面看过来,一定能透过湿透的裙子看到我臀部的轮廓,看到我内裤的形状,甚至能隐约看到那片最隐秘的幽谷。
而如果有人从正面看过来,他们会看到一对几乎完全暴露的丰满乳房,会看到被湿透的布料紧紧包裹的平坦小腹,会看到那条在奔跑中不断露出的修长美腿。
耻辱。
太耻辱了。
但我甚至没有时间停下来遮掩,因为身后追兵的脚步声和喊叫声越来越近了。
而让我痛苦还不止于此,还有我的双脚。
那双四寸高的红底金色细高跟凉鞋此刻已经变成了彻头彻尾的刑具。
细长的鞋跟在泥地里根本站不稳,每走一步都会陷进去一截,然后又要费力地拔出来。
鞋跟上沾满了泥土,变得又滑又重,让我好几次都险些崴脚摔倒。
而那些纤细的金色绑带更是在摧残着我娇嫩的双脚。
它们原本是设计来展示美感的,纤细的皮革带子优雅地缠绕在脚背和脚踝上,衬托出我玉足的精致与性感。
但在长时间的奔跑中,那些绑带变成了一条条勒进肉里的细绳。
每迈出一步,绑带就会在我的脚背上摩擦一次。
一步,两步,十步,一百步……无数次的摩擦之后,我那精心保养的娇嫩肌肤开始发红、发烫,然后破皮、渗血。
我能感觉到脚背和脚踝上火辣辣的疼痛,那些原本被绑带优雅缠绕的地方,现在已经被勒出了一道道血红的印痕。
有些地方甚至已经磨破了皮,鲜血渗出来,被雨水冲淡,又和着泥土糊在伤口上。
而我的脚底更是惨不忍睹。
那双在此之前从未经受过任何粗暴对待的玉足,此刻正被迫踩在坚硬的石子路上奔跑。
虽然有鞋底的保护,但那层薄薄的皮革根本无法隔绝地面传来的冲击。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每一步都让我的脚心传来钻心的疼痛。
我能感觉到脚底仿佛都已经磨起了水泡,那些娇嫩的皮肤被反复的摩擦折磨得又红又肿,稍微一用力就是一阵刺痛。
曾经那双被我视为骄傲的高跟鞋,那双象征着我高贵身份的红底金色凉鞋,此刻正在一步步地摧毁我的双脚。
疼,太疼了。
眼泪不由自主地涌上眼眶,在眼眶里打着转。是痛苦的泪水,也是羞耻的泪水。
但我强忍着没有让它们流下来。
不能哭,不能哭。
我可是穿越者,是命中注定要统御这帮贱民的王,我不能哭,即使沦落到这种地步,我也要保持最后一点尊严。
可是好难过啊。
我的头发已经彻底乱了。
曾经精心盘起的发髻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完全散落,金色的长发湿漉漉地贴在我的脸上、脖子上、后背上。
雨水顺着发丝流下来,流进我的眼睛里,模糊了我的视线。
我的妆也花了。精心描画的眼线和睫毛膏被雨水和泪水冲刷着,在我的眼角留下一道道黑色的痕迹,让我看起来像一个滑稽的小丑。
而我那张倾国倾城的脸,此刻正因为恐惧和痛苦而扭曲着,哪里还有半点平日里的雍容华贵?
但我不能停下来。
身后的追兵越来越近了,我能听到他们的脚步声,能听到他们的喊叫声。
如果被他们抓住,等待我的会是什么?
死亡?屈辱?还是比死亡更可怕的东西?
我不敢去想。
我只能拖着那双已经磨得血肉模糊的脚,提着那条已经破烂不堪的裙子,在雨中继续狼狈地逃窜。
每一步都是折磨。
每一步都是煎熬。
但我必须继续跑下去。
因为一旦停下来,一切就都结束了。
不知道跑了多久,我的脚步渐渐开始慢了下来。
当然不是因为我想停下来,是我的身体已经到达了极限。
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用刀片割喉咙,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烧红的烙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