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气得浑身发抖,恨不得把那些叛军一个个抓来千刀万剐。
  但我抓不到他们。
  那群老鼠总是躲在暗处,从来不敢和我正面交锋。这种感觉就像是被一群蚊子不停地叮咬,虽然不致命,却让人恼怒得发狂。
  既然抓不到叛军,那就只能拿别人出气了。
  “传令下去。”我咬着牙说道,“从现在开始,所有被怀疑与叛军有关的人,一律处死。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
  布伦希尔德的眼中闪过一丝惊愕:“陛下,这样恐怕会伤及无辜……”
  “无辜?”我冷笑一声,“他们要是无辜,叛军是怎么知道我们的行军路线的?他们要是无辜,叛军是怎么找到我们防守最薄弱的地方的?这些贱民一定有人在暗中帮助叛军,朕要让他们知道,帮助叛军的代价是什么!”
  她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低下头:“……是,陛下。”
  接下来的几天里,帝国军开始在沿途的村镇中大肆搜捕所谓的“叛军同党”。
  只要有人被怀疑与叛军有任何关系,无论是否有确凿的证据,都会被立刻处死。
  那些村民们哭喊着求饶,声称自己是无辜的,但没有人理会他们。士兵们将他们一个个拖出来,在众目睽睽之下斩首示众。
  我站在马车旁,冷眼看着这一切。
  这就是反抗朕的代价。
  那些帮助叛军的人,还有那些心存侥幸的人,都给朕好好看着。如果你们继续和那群老鼠狼狈为奸,这就是你们的下场。
  鲜血染红了村口的泥土,哭喊声和求饶声不绝于耳。但我的心中没有一丝动摇。
  这些人的死活与我何干?
  他们不过是一群蝼蚁罢了。
  如果杀掉他们能够震慑住那些叛军的支持者,让那群老鼠再也得不到任何帮助,那他们的死就是有价值的。
  更何况,谁让他们偏偏要住在叛军活动的区域呢?
  这也是他们的命。
  ——————
  又过了几天,袭击依然没有停止。
  如果说有什么变化的话,那就是叛军变得更加大胆了。
  他们不再满足于袭击小股部队和辎重队,开始对我们的主力部队发起骚扰。
  白天行军的时候,不时会有冷箭从路旁的树林里射出来;晚上扎营的时候,总会有人在营地外面点火、敲锣、制造噪音,让士兵们无法安睡。
  军队的士气在一天天下降。
  士兵们疲惫不堪,整天提心吊胆,不知道下一次袭击会在什么时候到来。
  有些人开始变得神经质,稍有风吹草动就会惊慌失措。
  还有一些人干脆当了逃兵,趁着夜色溜出营地,再也没有回来。
  而我对这一切漠不关心。
  反正有希尔德在处理这些事情,我只需要躺在马车里继续享受我的生活就好了。
  虽然条件依然艰苦,但至少还有美酒喝、有美人伺候,总比亲自去操心那些烦人的军务要强。
  这天晚上,希尔德又来向我汇报军情。
  我正斜倚在营帐中的软榻上,百无聊赖地对着那面从王宫带来的镜子欣赏自己的容颜。
  镜中的女人拥有倾国倾城的美貌,金色的卷发如瀑布般垂落在肩头,紫色的眼眸如同最珍贵的宝石,肌肤白皙细腻得仿佛会发光。
  无论什么时候看,我都会为自己的美貌而沉醉。这副容颜,无论是哪个男人还是女人,都没有理由能够拒绝吧。
  今天我穿的是一条带金色花纹的白色宫廷长裙,低胸的设计和一字肩的剪裁展露出我优美的锁骨和丰满的胸脯,蓬松的裙撑让裙摆优雅地铺散开来。
  手上戴着一双刚刚过肘的白色丝绸长手套,腿上是白色的吊带丝袜,脚上踩着一双白色尖头漆皮细高跟鞋。
  即便是在军营中,我也要保持女皇应有的优雅和华贵。
  布伦希尔德正跪在我面前的地毯上,正在一板一眼地汇报着最新的情况。
  什么叛军又袭击了某某地方,什么斥候发现了敌人的踪迹,什么粮草消耗比预期更快……
  说实话,我根本没有心思听这些。
  “……所以末将认为,应该派出更多的斥候进行侦查,同时加强对辎重队的保护……”
  “行军到现在,走了多少天了?”我只是打断她的话,一只手撑着脑袋,继续对着镜子欣赏自己。
  “回陛下,已经十八天了。”
  “十八天啊……”我叹了口气,“朕已经在这种鬼地方待了十八天了。每天颠簸得要死,吃的东西也难以下咽,晚上还总是被那些叛军吵得睡不好觉。朕的皮肤都粗糙了,你看,这里是不是不太一样了?”
  我指着自己脸颊上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小点,语气中满是抱怨。
  “陛下的肌肤依然如玉般无暇。”她恭敬地回答,“那只是一点微不足道的……”
  “微不足道?”我瞪了她一眼,“朕的脸上这样了,你居然说微不足道?你是不是巴不得朕变丑啊?”
  “末将不敢。”她连忙低下头。
  我没有理会她,继续对着镜子端详自己。一边看,一边翘起了二郎腿,将那只穿着白色高跟鞋的脚慵懒地挑在脚尖上,漫不经心地晃动着。
  鞋跟在空中画着圈,一会儿往前勾,一会儿往后收。
  我的脚掌没有动,只是将脚趾在鞋里翘起又压下,那只高跟鞋就随着我的动作上下起伏,看起来随时都会掉下来,却又始终挂在我的脚尖上。
  我注意到希尔德的目光在我的脚上停留了一瞬,然后又迅速移开。
  呵,这女人,还是装的这么一本正经啊……
  我故意将晃动的幅度加大了一些,让那只高跟鞋在我脚尖上晃得更加危险。
  “继续说。”我漫不经心地吩咐道。
  “是……”她的声音微微有些干涩,“末将认为,应该放慢行军速度,让将士们得到充分的休息。连日的急行军已经让很多人疲惫不堪,如果继续这样下去,等我们遇到叛军主力的时候,恐怕无法发挥出应有的战斗力……”
  “放慢速度?”我皱起眉头,晃鞋的动作也停了下来,“朕不是说过了吗,要加快行军,尽快追上叛军主力。你怎么又来提这种话?”
  “可是陛下,将士们实在是……”
  “将士们?”我冷笑一声,“那些废物的死活与朕何干?他们能拿着朕的军饷、吃着朕的粮食,就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让他们走快一点怎么了?不愿意走的,就让他们留在路边喂狼好了。”
  “陛下……”
  “朕说了,加快行军!”我的语气严厉了起来,脚尖一个用力,那只高跟鞋一下子从我脚上飞了出去,落在希尔德面前的地毯上,“朕已经受够这种破地方了!朕要尽快结束这场该死的战争,回到王宫去过朕应得的生活!”
  她沉默了一瞬,没有去捡那只鞋子,只是依然跪在那里。
  “还有,”我用挑剔的目光打量着她,“你是怎么打仗的?到现在连叛军的主力都没找到,每天只会跟朕说这里被袭击了那里被骚扰了。你的本事难道就只有这些吗?朕养着你有什么用?”
  她的肩膀微微一僵:“末将……末将无能。”
  “无能?你自己也知道无能啊?”我冷哼了一声,“还是帝国最强的女骑士呢,连一群老鼠都对付不了。”
  说着,我伸出那只没穿鞋的脚,隔着白色的丝袜,直接踩在了她的脸上。
  她的身体明显颤抖了一下,但没有躲开,而是任由我的脚踩在她的脸颊上。
  “知道自己的错误了吗?”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知道了。”她回应的声音有些闷,因为我的脚正压着她的半边脸。
  “那告诉我,你打算怎么弥补?”
  她没有说话,但我能感觉到她的呼吸变得急促了起来。
  然后,我感觉到一丝温热的触感从脚底传来。
  她在亲吻我的脚。
  隔着那层薄薄的丝袜,她的嘴唇贴在我的脚心上仔细舔舐着。
  我低头看向她,发现她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里已经泛起了一层水光,原本冷峻的脸上竟然浮现出一丝痴迷的神色。
  呵,果然。
  即便是被我踩着脸羞辱,她依然能够露出这种表情。甚至因为是我的脚踩在她脸上,反而让她更加兴奋了。
  装出一副高冷的样,还不是我随便挑逗两下就发情了嘛……
  我将脚从她脸上移开,然后将脚尖点在她的嘴唇上。
  “张嘴。”
  她顺从地张开嘴,我的脚趾随即探了进去。
  温热的口腔包裹住我的脚趾,她的舌头开始缠绕上来,轻轻吮吸着那几根被丝袜包裹的脚趾。
  “嗯……”
  一声舒适的轻叹从我唇间溢出。
  她吮吸得很轻柔,舌头在我的脚趾间灵活地游走,同时双手也捧起了我的脚,开始按摩我的脚底。
  经过一整天被高跟鞋禁锢,我的脚确实有些酸痛。而她的按摩恰到好处地缓解了那些不适,让我舒服得几乎要呻吟出来。
  “你这个样子……”我看着她跪在我面前,含着我的脚趾,脸上却露出一副餍足表情的模样,不由得轻笑了一声,“可比刚刚假装正经的样讨喜多了。”
  她没有回答,只是更加卖力地吮吸着,舌头从我的脚趾滑到脚背,然后又回到脚心,在那里画着圈。
  那种酥麻的感觉从脚底蔓延到全身,我感觉到体内有一股热流正在涌动。
  连日来的憋闷和烦躁仿佛都在这一刻消散了。
  “朕今晚心情不好。”我慵懒地靠在榻上,用脚尖轻轻挑起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与我对视,“让朕高兴起来。”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炙热的光芒,然后松开了我的脚,俯身向前,跪爬到了我的腿间。
  她的手指搭上了我的裙摆,抬头用询问的目光看着我。
  我微微点了点头。
  她便撩起了那层层叠叠的裙摆,露出了我穿着白丝吊带袜的双腿,以及那片被蕾丝内裤遮挡着的幽谷。
  然后,她低下头,将脸埋进了我的腿间。
  她的嘴唇就这样隔着那层薄薄的蕾丝,印在了我的花瓣上。
  那若有若无的触感让我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她的呼吸喷洒在那片敏感的肌肤上,温热而急促,带着压抑不住的渴望。
  “别隔着……”我的声音有些沙哑。
  她会意地伸出手,手指勾住我内裤的边缘,轻轻向下拉去。我配合地抬起腰,让那片碍事的蕾丝顺着我的大腿滑落。
  然后她再次俯下身去,这一次,她的嘴唇直接贴上了那片已经泛起潮意的花园。
  “嗯……”
  一声轻吟从我唇间溢出。她的舌尖拨开那两片微微张开的花瓣,找到了隐藏其中的那颗珍珠,开始轻柔地舔舐。
  我仰躺在软榻上,一只手撑在身侧,另一只手则插进了她银色的短发里。她的头发很柔软,指尖穿过发丝的触感让我想起了丝绸。
  而她此刻埋首在我腿间的样子,则让我想起了一只俯首帖耳的猫。
  帝国最强的女骑士,此刻正跪在我的裙下,用她的嘴唇和舌头取悦她的女皇。
  那张平日里总是冷若冰霜的脸,此刻正埋在我最私密的地方,眼中泛着迷离的水光。
  这种反差,总是让我格外兴奋。
  “再用力一点……”
  我按着她的头,将她的脸往自己身上压了压。她便顺从地加重了力道,舌头更加卖力地在我的花核上打着转,同时一根手指探入了我的体内。
  那根手指修长而有力,在我温热的甬道里缓缓抽动。她的指节弯曲,每一次进出都会恰到好处地摩擦过内壁上最敏感的那个点。
  “哈……就是那里……”
  我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胸口剧烈起伏着。那条低胸的宫廷长裙因为我的动作而滑落了一些,露出了大半片雪白的胸脯。
  她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反应,又加入了第二根手指。两根手指在我体内交替抽插,速度越来越快,同时她的舌头也在我的花核上越发卖力地舔弄。
  快感一波接一波地涌来,在我体内不断累积。我的手指攥紧了她的头发,腰肢不自觉地迎合着她的动作。
  “继续……不要停……”
  她的手指抽插得越来越快,舌头也越来越灵活。我能感觉到她的呼吸变得更加急促了,她自己大概也已经动情了吧。
  但她却不敢停下来照顾自己,只是更加专注地取悦着我。
  这就对了。
  她的快乐与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是否满足。而她显然很清楚这一点。
  “嗯……啊……”
  我的呻吟越来越大声,也越来越放浪。营帐外面一定有守卫,他们大概能听到里面的动静,但我毫不在意。
  让他们听到又如何?让他们知道他们的女皇正在享受女骑士的侍奉又如何?
  我是女皇,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没有人有资格置喙。
  “快了……再快一点……”
  她像是收到了命令一般,将手指抽插的速度提到了极致,同时用力吮吸着我的花核。
  那股积蓄已久的热流终于冲破了堤坝。
  “啊——!”
  一声高亢的娇吟从我口中泄出,我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脚趾蜷缩,大腿紧紧夹住了她的头。
  高潮的浪潮席卷而来,在我体内炸开,一波又一波的快感让我几乎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她没有停下来,而是继续用舌头轻柔地舔舐着,帮我延长这阵快感的余韵。
  我躺在榻上,大口喘息着,享受着那股酥麻的感觉在体内慢慢消退。
  好一会儿之后,我才缓过神来。
  低头一看,她依然跪在我的腿间,嘴角还沾着一些透明的液体,脸上却带着一丝餍足的笑意,就仿佛方才高潮的是她而不是我。
  “陛下……舒服吗?”她的声音有些沙哑。
  “还行。”我只是随意回答,懒洋洋地语气中满是施舍的意味,“比起那些女奴,你倒是用心得多。”
  “能够侍奉陛下,是末将的荣幸。”
  我看着她那副恭顺的模样,心中涌起一股满足感。
  然后我注意到了,她的身体也在微微颤抖,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里泛着难以掩饰的渴望。
  她的骑装下摆似乎有些湿润,大概是在侍奉我的时候,自己也忍不住动情了吧。
  呵,明明什么都没做,只是用嘴和手服侍了我一番,就已经湿成这样了。
  “你自己也想要了吧?”我用脚尖挑起她的下巴,语气中带着玩味。
  她的脸微微泛红,但还是诚实地点了点头:“是……”
  “那就自己解决。”我收回脚,往榻上一靠,闭上了眼睛,“朕今晚累了,没心思再动。”
  她愣了一下,然后低声应道:“是……”
  我没有睁眼,但我能听到她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还有衣物摩擦的细微声响。
  她大概是在自己动手解决吧。
  当着我的面,跪在我的面前,自己抚慰自己。
  光是想象那个画面,就让我觉得格外满足。
  过了一会儿,一声压抑的低吟传入我的耳中,然后是一阵急促的喘息。
  她应该是高潮了。
  而我始终没有睁开眼睛,只是在心中勾起了一抹笑意。
  这就是我喜欢她的原因。
  无论我怎么对待她,她都会乖乖地接受。即便是被我如此羞辱,她也只会觉得满足和幸福。
  因为她爱我,她崇拜我,她为我而疯狂。
  而我只需要偶尔施舍她一点恩惠,就足以让她死心塌地。
  这绝对的掌控感,比任何高潮都要让我沉迷。
  ——————
  又是一个雨天。
  淅淅沥沥的雨点敲打在马车的车顶上,发出单调而恼人的声响。
  这该死的鬼天气已经持续了好几天,道路泥泞不堪,行军的速度比预期慢了许多。
  不过此刻的我并不在意这些。
  因为我正躺在马车的软榻上,享受着希尔德的服侍。
  她跪在我的腿间,银色的短发因为方才的动作而有些凌乱,几缕发丝贴在她微微泛红的脸颊上。
  她的嘴唇正贴在我最私密的地方,舌头灵活地拨弄着那颗敏感的花核,同时两根手指在我体内有节奏地抽插着。
  “嗯……就是那样……”
  我仰躺在榻上,一只手插在她的发间,引导着她的动作。
  今天我穿的是条白色的希腊式长裙,此刻裙摆已经被撩到了腰间,露出了我那双修长的美腿。
  脚上还穿着那双红底金色细高跟凉鞋,鞋跟随着我身体的颤动在空中轻轻晃动。
  快感一波接一波地涌来,在我体内不断累积。我能感觉到那股熟悉的热流正在下腹汇聚,越来越浓烈,越来越汹涌。
  “再快一点……对……朕快要……”
  可就在这个时候——
  “轰——!”
  一声巨响从马车外传来,震得整个车厢都剧烈颤抖了一下。紧接着,外面响起了一片混乱的喊叫声和惨叫声。
  希尔德的动作猛地停住,她抬起头,脸上的表情瞬间从情动变成了警觉。
  而我只觉得一股怒火从心底直冲天灵盖。
  又来?!
  又是这个时候被打断?!
  “怎么回事?”我恼火地质问道,声音都因为气愤而有些尖锐了,“外面发生了什么?”
  话音刚落,又一声巨响传来,这次伴随着的是更加密集的喊叫声。马车猛烈地摇晃了一下,差点把我从榻上颠下来。
  希尔德已经迅速起身,从座位下抽出了她的佩剑。她侧耳听了一瞬,脸色骤然沉了下来。
  “是伏击。”她沉声说道,“叛军伏击!”
  伏击?
  我愣了一下,然后那股怒火燃烧得更加旺盛了。
  这群该死的老鼠!躲躲藏藏了这么久,现在终于敢出来了?偏偏还挑在这个时候!朕马上就要高潮了,就差那么一点点!
  “该死!”
  我恼火地坐起身来,一边整理着被撩到腰间的裙摆一边咒骂着。
  那股即将冲破堤坝的快感被硬生生地堵了回去,在体内无处宣泄,难受得我几乎想要尖叫。
  希尔德已经推开车门跳了下去,外面立刻传来她发号施令的声音。
  而我则坐在马车里,花了好一会儿才平复下来。
  深呼吸,再深呼吸。
  好,冷静下来了。
  被打断确实很恼火,但换个角度想,这也算是个好消息。
  那群老鼠终于不再躲躲藏藏,敢于正面迎战了。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们的主力就在这里。
  只要朕使用魔法,就能一举将他们全部消灭,彻底结束这场该死的战争。
  想到这里,我的嘴角不由得勾了起来。
  终于可以回王宫去了。
  我站起身来,走到马车门口,推开车门向外看去。
  眼前的景象让我瞬间明白了为什么希尔德的脸色会那么难看。
  我们的队伍正行进在一条狭窄的峡谷之中,两侧是陡峭的崖壁,高耸入云。
  而此刻,那些崖壁上密密麻麻地站满了人影,他们正居高临下地向我们射箭、投掷石块和燃烧的火把。
  峡谷的前方,一道匆忙搭建的木栅栏堵住了去路,后面同样站满了手持武器的叛军。
  峡谷的后方,另一支叛军也堵住了退路,将我们困在了这狭长的死地之中。
  这是教科书式的伏击。
  难怪他们一直不与我们正面交战,原来是在等这个机会。
  不过……
  我冷笑了一声。
  他们选错对手了。
  “来人!”我扬声喊道。
  立刻有几个女奴冒着箭雨冲了过来,跪在我的马车旁边。
  “撑伞。捧裙摆。”我简短地命令道。
  她们显然被外面的混乱吓坏了,但在我威严的目光下,还是颤抖着站起身来,开始执行我的命令。
  一个女奴举起一把巨大的洋伞,为我遮挡住了那些恼人的雨点。
  另外两个则弯下腰,小心翼翼地捧起我长裙的裙摆,确保它不会拖在泥泞的地上。
  我踩着那双四寸高的红底金色细高跟凉鞋,优雅地走下了马车。
  外面是一片混乱。
  帝国军的士兵们四处奔跑,有人在试图组织防线,有人在躲避从天而降的箭矢,更多的人则是在恐慌中互相推搡。
  刀光剑影、血肉横飞,惨叫声和金属碰撞声交织在一起,震耳欲聋。
  但这一切都与我无关。
  我踏在泥泞的地上,那双金色的细高跟凉鞋却没有沾上一点污渍。
  因为每当我迈出一步,身后的女奴就会立刻用她们的身体为我在泥地上铺出一条干净的通道。
  那条白色的希腊式长裙在她们的捧扶下高高提起,裙摆的边缘离地面足有一尺,连一滴雨水都没有沾到。
  无论是低胸高开叉的白色长裙,还是红底金色的细高跟凉鞋,抑或是鞋子里那双精心保养的玉足,在这大雨倾盆、泥泞遍地的战场上,依然一尘不染。
  这是我作为女皇应有的体面,无论任何时候、任何地点,都必须保持绝对的优雅与华贵。
  我仰起头,看向那些崖壁上的叛军。
  雨水从天空倾泻而下,但仆人撑着的伞完美地将我与那些水滴隔绝开来了。
  我的视线穿过雨幕,看到那些叛军正在兴奋地呼喊着什么,大概是在为他们成功的伏击而欢呼吧。
  呵,一群井底之蛙。
  他们以为用这种小伎俩就能打败帝国大军?他们以为居高临下地射几支箭就能让朕屈服?
  真是可笑。
  他们根本不知道,真正的力量是什么。
  我抬起右手,开始凝聚魔力。
  熟悉的感觉在体内涌动,那是神明赐予我的力量,是让我能够随心所欲的根本。
  只要我念动咒语,一道无形的波纹就会向四周扩散,所有被波及的敌人都将失去反抗的能力,只能任由我的士兵屠杀。
  这就是“绝对服从”,我最强大的武器。
  “以吾之名……”
  我开始低声念诵咒语,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因为魔力的涌动而变得凝滞起来。
  那些为我撑伞捧裙的女奴们都因为感受到了这股力量而瑟瑟发抖,但我没有理会她们。
  “绝对……服从!”
  随着最后一个字落下,一道无形的波纹从我身上扩散开来,向四周蔓延而去。
  我满意地看着那道波纹扩散的方向,等待着那些叛军像木头人一样僵在原地的画面。
  然后,我的笑容就僵住了。
  那些叛军……还在动。
  他们还在射箭,还在投掷石块,还在向我们发起攻击。他们的动作没有任何迟缓,仿佛我的魔法根本不存在一样。
  怎么回事?
  我愣在原地,一时间无法理解眼前的状况。
  这不可能。
  我的魔法从来没有失效过。
  无论对方是王公贵族还是平民百姓,无论是身强力壮的士兵还是年迈体弱的老人,只要被我的魔法覆盖,就没有人能够反抗。
  为什么这次不管用了?
  “哈哈哈哈——”
  一阵大笑从崖壁上传来,穿透了雨幕和喊杀声,清晰地传入我的耳中。
  我循声望去,看到一个黑发黑眼的男人正站在崖壁的最高处,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
  那张脸,我认得。
  路西安。
  那个曾经跪在我裙下,被我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废物。
  那个我用完就扔,甚至懒得亲手处死的可怜虫。
  此刻,他正带着嘲讽的笑意看着我,仿佛在看一出滑稽的好戏。
  “怎么,女皇陛下?”他的声音穿透雨幕传来,带着压抑不住的快意,“您的魔法不灵了吗?”
  不灵了?
  怎么可能不灵?
  我瞪大眼睛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慌乱。
  “你做了什么?”我尖声质问,“你对朕的魔法做了什么?”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怀中掏出了一件东西。
  那是一块拳头大小的黑色石头,表面刻满了奇异的符文,在雨中泛着淡淡的幽光。
  “这个?”他把玩着那块石头,语气轻描淡写的回应,“这是我在逃亡途中偶然得到的东西。据说是某位神明遗留在人间的神器,能够抵消一定范围内所有魔法的效果。”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意。
  “我原本还不太相信这种传说,但现在看来……它似乎真的很有用呢。”
  神器?抵消魔法?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不,不可能。我的魔法是转生时神明赐予的,怎么可能被一块破石头抵消?他一定是在骗我,一定是在虚张声势!
  “你在骗朕!”
  我色厉内荏地喊道,再次凝聚魔力。这一次我用了十二分的力气,将体内所有的魔力都倾注进去。
  “绝对服从!”
  又一道波纹扩散开来,比方才的更加强烈,甚至连空气都因此而颤抖。
  然而结果依然相同。
  那些叛军丝毫不受影响,依然在继续进攻。
  而路西安则站在崖壁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
  他在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