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军黑着脸,灰头灰脸走了。
姜老爷子仿佛没有看见自家儿子灰溜溜的离开。
态度依旧恭敬,热情,时不时的端茶倒水,将管家一职完成的堪称完美。
既然寿星觉得没问题,那自然没问题。
宴会继续进行。
只是,有多少人心思还在宴会上就不得而知。
临近结束时,姜老太爷才起身宣布。
“借此次寿诞之便,我正好有个事情,跟大家说一下。”
“姜家打算进军药业,若是哪里做得让各位不快,还请多多包涵见谅!”
姜老爷子这话说的十分客气。
但在座的都是明白人。
他这是在和大家招呼,让大家长点眼色,别挡了姜家的道。
花如幻却是眸光一闪,冷气森森。
药业?
永生丹,可不就是药业?
桌子下,白天一拉了拉她的衣袖。
“妈咪,欢欢……”
在花如幻靠过去的时候,他贴在她的耳边说道。
轻拍了他的手背,阻止了他下面的话,安抚;“妈咪明白!”
宴会结束后,姜老爷子依旧精神抖索,热情万分的留花如幻母子住上几天。
盛情难却啊!
花如幻意味深长的笑着,应了下来。
最尊贵的客人,自然要住姜家最豪华的客房。
姜老太爷亲自鞍前马后,将二人安排妥当,才巍颤颤的,拄着拐杖离开。
他前脚刚离开,姜瑞云就来了。
站在门口,恶狠狠的瞪着花如幻。
“人不可貌相!我是真没瞧出你还有这等手段!”
“将个老人骗的团团转,佩服佩服!”
阴阳怪气。
“哪有大小姐你有手段?见着比自己美的,就在人脸上划上几刀!”
“这不,白云城第一美人的称呼,就落在了姜大小姐你的身上!”
姜瑞云气急败坏,“你别以为有爷爷给你撑腰,你就敢这么跟我说话。”
“我告诉你,爷爷是一时糊涂,很快就会清醒过来。”
“到时候我会划碎你的脸,打断你的腿,将你扔进最下三滥的妓院……”
本以为花如幻会吓得花容失色。
但,姜瑞云失望了!
花如幻半点不惧,冷着小脸,眸光直视她,“我记下了,日后会如姜大小姐所愿,划碎你的脸,打断你的腿,送你去最下三滥的妓院!”
说完,“啪”的一下子,关上房门。
门外,姜瑞清气得跳脚,牙齿磨得咯吱咯吱响。
但,也只能无可奈何的离去。
门内。
“妈咪,这个女人太讨厌!”
白天一眉头拧成一条绳,又俊又俏:“要不让一叔他们给我送点药材,我做点毒药,将她毒哑?”
花如幻伸展一下手臂,漫不经心说道:“这个法子不太好!”
“天一,你知道什么叫打蛇打七寸吗?”
白天一点头。
“对啊,是妈咪疏忽,天一这么聪明怎么可能不知道?”
花如幻牢记小孩子要多鼓励,多表扬的原则,毫不吝啬对白天一的赞美。
“打蛇要找软肋,打它的七寸。这个道理用在人的身上,一样有效。”
“姜瑞云最在乎的是她的容貌,这就是她的七寸。毒哑她的嗓子,的确会让她痛不欲生,但绝不会生无可恋!”
“而,毁掉她的容貌,对她来说,却是比死更可怕的事情!”
“天一,人的一生会遇到各种各样的对手。你一定要记住,对付坏人,咱们一定要找到他最痛的点,狠狠的打,决不能心慈手软。”
“否则就会养虎为患,反而会连累身边至亲的人,害得自己家破人亡……”
花如幻的声音越说越低,到最后近似呢喃。
仿佛不是说给白天一听,而是说给自己听一般。
不光如此,她的神情也越来越恍惚,恍惚到最后,似是陷入某种无法自拔的回忆……
“妈咪,你没事吧?”白天一有些担心。
“没事!”
花如幻回神,将纷乱的思绪压下,牵扯起唇,道:“天一,妈咪讲的,你理解了吧?”
“我知道了!”白天一重重地点头,奶香奶香:“妈咪放心,我已经想到怎么对付这个讨厌的女人了!”
“我请一叔他们送些药材给我,做点能毒烂脸,毁掉身材的药!”
“等这个姜大小姐成了个烂了脸的大胖子!”
“看她还跟不跟个开屏的孔雀似的,到处招摇……”
“这个主意棒极了!”
花如幻一脸与有荣焉,赞叹,“妈咪就知道,天一是超级天才,这点小困难肯定难不倒我的天一!”
“都是妈咪的基因好!”
说完,二人相视而笑。
看着对方,怎么看都好!
举世无双的好!
“妈咪,你说妹妹真的在姜家吗?”
母子二人并排躺在偌大的床上,头靠着头讲悄悄话。
“八九不离十!”
忽然冒出做药业,八成是跟永生丹脱不了干系。
天一在她的手里。
能做原料的,也只有欢欢的血肉。
即使不在姜家,也跟姜家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妈咪,欢欢胆小,怕痛。咱们不能拖,什么时候动手?”
花如幻伸手摸了摸白天一的头,手下动作轻柔,眼中却是一片肃杀。
“天一,此刻在妈咪的心中没有什么事情,比救欢欢更重要!”
“但越珍贵越重要,就越要谨慎。”
“得一击即中!”
“因为敌人知道了咱们的软肋,就不会给咱们第二次出手的机会!”
白天一圆黑的眼中,闪过一道戾气,“该死的老不死!”
“别气,天一!”花如幻面覆寒霜,语调依旧淡然,“不过跳梁小丑,为此生气,不值!”
“而且,天一,扒狐狸皮是件有趣的事情,你得学会享受这个过程!”
姜家跟她的恩怨,可不只是掠走欢欢这么简单。
那些陈年旧账也该算算了。
省得有些畜生以为人皮披得久了,就真的是个人,忘了自己做下的恶!
“妈咪,我瞧着那姜家老头子不光是只老狐狸,还是只千年乌龟。怎么看怎么古怪?”
再聪明的孩子,对大人世界的尔虞我诈,还是陌生。
姜老太爷以为自己掩饰的很好,但好几次他因为太过用力握拳,手背爆出的一条条青色的血管。
可都落在了有心人眼中。
“天一,妈咪再教你一个道理。”
花如幻幽眸冷寒,声音淡漠,“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是纸老虎!”
声音也不怎么高,却透着俾睨天下,傲视群雄的霸气。
这一刻,圣殿圣主王者之气尽显。
白天一抬头,看着花如幻,目光痴痴。
他怎么觉得妈咪浑身都散着光芒啊?
好酷!
见他傻傻的看着自己,花如幻轻点他的眉心。
“怎么了?傻啦?”
“好了,天也不早,咱们睡吧!明早起床,还有不少事情要忙呢?”
花如幻打了个哈欠,慵慵懒懒的想着。
既然姜管家这般爱扮忠仆!
明天,就送他去地下伺候她爸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