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如幻母这边陷入香香甜甜的睡梦。
姜家书房却正热闹。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姜瑞云俏脸气得通红,气急败坏对着姜老爷子,嚷道:“爷爷,你就是再动家法,我也要先弄死那贱人……”
“不行!”姜老爷子断然否决,半点商量的余地也没有。
“为什么不行?”
姜瑞云气得浑身直抖,“爷爷,你就是家法打死我,我也容不下那贱人……我现在就去叫人弄死那小贱人母子……”
气到极致,姜瑞云也没心情装孝顺的乖孙女,说完,转身,就准备召集护卫,收拾花如幻母子。
“啪!”
重重的巴掌声,在夜色中更显响亮。
姜瑞云捂住自己被打的通红的脸颊,不敢置信的看着姜老爷子,颤抖着唇,“爷爷……你打我?你打我?”
“我长这么大,你可一个手指头都没碰过我……如今,你却你竟然为了个三番四次羞辱姜家的贱人打我?”
姜瑞云已经彻底将花如幻恨入骨子里,恨不得将她挫骨扬灰。
伤心欲绝的扑到刘兰的怀里,痛哭……
刘兰拨开她脸上的发,瞧着红肿的脸颊,心痛不已,也不敢埋怨姜老爷子,只迁怒到花如幻的身上。
下定决心,找机会狠狠地收拾花如幻!
姜老爷子浑浊的老眼,闪过一道后悔,态度却很坚决。
“你是我姜家的大小姐,一口一个贱人,是我姜家的礼数教养吗?”
“我告诉你,没有我的命令,绝不能动她一根汗毛!”
“凭什么?”
姜瑞云哭得肝肠寸断,都没换来姜老爷子的心软,如今听他还维护花如幻,更是怒气攻心,口不择言。
“她三番四次羞辱我们姜家,爷爷这都能忍。是不是嫌她羞辱的还不够?是不是非得等她将咱们姜家的脸皮扔到地上,踩个稀巴烂,爷爷才甘心?”
气得姜老太爷又举起手,要抽她。
“爸,您消消气,消消气……云云年纪小,口无遮拦……你别生她气……”
姜军眼见姜老爷子真动了怒气,忙上前拦了下来,瞪了刘兰一眼,“你是怎么做妈的,还不将云云带进去洗洗……”
无辜挨骂,刘兰心中不忿,倒也不敢顶嘴,半推半哄的带着姜瑞云离开。
“爷爷……你别生我姐的气……我觉得她话虽然粗俗了点……不过理到不错……”
姜瑞清尽量委婉措辞,“姓花的,三番四次的羞辱我们姜家……若是什么都不做……白云城的人以后会怎么看姜家?”
尤其是老爷子跪地磕头,自称奴才之后!
当然,最后这句话,他不敢说!
或许是姜瑞清的言辞妥帖,姜老爷子倒也没生气,但也没有多说,只挥了挥手。
“你也退下吧!”
姜瑞清心有不甘,但也不敢造次,恭敬的退下。
偌大的会议厅,只剩下姜老爷子和姜军父子。
“小军,你是不是也以为你爸我年纪大,糊涂了?”
姜老爷子心如明镜,姜家人心中想什么,他明白的很。
“怎么会?咱们姜家能有今日荣光,都是爸的功劳。谁都会糊涂,短短七年,带着姜家从一介小贩蜕变成白云城首富的您,都不会糊涂!”
姜军试探的问,“只是儿子不明白,那对母子到底什么身份?为何爸称呼那女子为小姐?难道咱们姜家真的是她的……奴才?”
奴才二字,实在令他难以启齿。
“奴才?”
姜老爷子轻笑一声,似讥讽,又是自嘲,“若是七年前,只怕这声奴才都是抬举咱们!”
姜军:“……”
心中却不服气,他们姜家可是白云城的首富,什么样的人家,做奴才都是抬举?
“小军,你知道花家吗?”
“花家?”姜军眉头一动,随即双眼圆瞪,张口结舌,“是……是……我想的那个花家吗?”
“除了那个花家,还能有哪个花家?”
“我跟你们失散的那些年,一直都在花家做管家,直到七年前……”
“七年前,花家家主,亦是东玄国主花漫天力竭而亡,花家小姐花如幻坠崖,夫人秦心自刎……花家后继无人,声名显赫的花家才淡出人们的视线……”
“坠崖身亡?”姜军蹙眉,“难道当年花如幻坠崖后,被人救了,身亡是谣传!”
“不是谣传!”
姜家老爷子眼中闪过一道幽深的冷光,“当年将她跳崖时,我就在当场。”
“亲眼所见她胸口中剑……,就算是她不跳崖,那一剑也绝不可能活下去……更何况我早就在她饮食中下了毒……”
“就算什么都没有发生,她也活不过一年……”
姜军惊得双腿一颤,整个人摔在了椅子里。
“爸,你……那可是花家……”
“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子。你以为咱们姜家的今天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姜老爷子冷哼:“无毒不丈夫,要怪就怪花漫天挡了别人的登天道,人家容不得他们一家啊!”
姜军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狐疑的皱了皱眉头,“既然爸确定花如幻已经死了,那咱家这个肯定就是假的。”
“爸,既然是假的,那你为何还要认下?”
姜老太爷眼中升起一股炙热贪婪的光芒。
“谁说就一定是假的?”
姜军顿时一怔,随即浑身血液沸腾,“爸,您是说……起死回生!花如幻起死回生?”
“世间既然能有血肉做成的永生丹。再多个起死回生的花如幻,又有什么奇怪的!”
姜老爷子目光看向自己布满老人斑的手背,“小军,你爸我已经七十多了,若是能得了起死回生的法子,再活个百年,也不是痴心妄想……”
“而,只要掌握住起死回生的法子,咱们姜家……未必不能达到曾经花家的辉煌……”
“所以,花如幻母子,咱们非但不能动,还得捧着哄着……”
“跪地磕头,自称奴才算什么?只要能从花如幻口中探到起死回生的法子,就算是让我跪下舔她的脚尖,我也做……”
“想做人上人,就得忍他人不能忍的!”
“小军,老天偏爱咱们姜家,将这大好机会送到咱们跟前,咱可不能辜负了老天爷的厚爱!”
“还有,这事别让瑞清他们知晓,省得走漏风声!”
“回去,好好劝劝云云,让她别坏了我的事,否则……”
顿了一下,语气透着一股冷酷:“比起起死回生的法子,一个孙女也算不得什么?我损得起!”
姜军脊背一颤,诺诺应下:“爸,你放心,我会好好跟云云谈谈,绝不会让她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