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如幻眨了眨眼,眼前的奶团子还在。
不是幻觉。
鉴于前车之鉴,花如幻没敢一口否认。
而且,昨天着奶团子给她的感觉着实诡异。
如今,听他叫妈咪,震惊过后,反而有种本该如此的恍然大悟。
花如幻眸色瞬间万变。
白天玉却只管抱着她的腿,指控,“妈咪,你为什么不要天玉?你知不知道我跟爸比找你,找的好辛苦?你知不知道我多怕错过……”
哑口无言,
无言以对!
花如幻感受着抱着她腿的奶团子微微颤抖,心口揪的难受,竟感同身受般,体验到他的惧怕。
不过,这次总算抓住一些重点。
“爸比?”
花如幻眉梢轻挑,不知怎么的心忽然狂跳了一下,唇似是干涩的难受,舔了一下,“他人呢?”
背后,此时突然传来一声极低沉,极悦耳的声音:“幻,我在这里!”
心口传来一道陌生的悸动,那声音似是有魔力一般,穿透她的血肉,进入她的心房,令它震颤不已。
怎么了?
这是怎么了?
为什么她心跳的如此快?
快的让她产生一种幻觉,仿佛那道声音的主人,才是这颗心的主人。
花如幻皓白的玉手,捂住胸口,美眸幽深,转头,冷眯那声音的主人。
瞬间,她被那缓步而来的人惊艳。
那人一套灰色的西装,笔挺修身,手执一把同色系的雨伞,偌大的雨伞遮住漫天的血雨,也映衬得那手冷白如玉。
因着雨伞的遮挡,无法看到他的五官,然而他从容而来的姿态,如同闲庭信步,不急不慢,不骄不躁,就那么一步一步缓缓地靠近。
偏偏,那提脚落脚间,又露出一丝凝重,仿佛他穿过漫长岁月,幽幽长河,爬山涉水,翻江倒海,艰难前行,终于走到她的面前。
那伞下之人似乎感受到她的凝视,大伞微微后移,终于露出他的脸来。
花如幻再度惊艳!
这男人……
完美!
老天爷在造他的时候,将偏心表现的淋漓尽致。
眉眼深邃,鼻梁高挺,唇线薄而红,五官轮廓深刻疏离,肤色冷白,像块极尽雕刻的玉。
然而,这些完美比起他的那双眸来,还逊色三分。
花如幻没法形容他的眼,如果非要说的话,只能勉强说一句——
世间色彩尽在他眼底!
这个男人是罂粟,浑身上下都透着一种魔力。
一种让人无法抗拒,能吸引人灵魂,无法自拔的魔力。
花如幻忽然有些明白,白天欢身上那种吸引人的魔力是怎么来的。
敢情,是从这男人身上继承而来。
若是她孩子的爸爸是这个男人,似乎真不是那么难以让人接受。
只是……
“你是谁?”花如幻冷眸半眯,音质清丽。
男人步伐一顿,极美的眸中闪过震惊,似有星河破碎,点点冷,滴滴痛。
就那么直直愣愣的盯着花如幻,迷人深邃,有委屈,有不满,有丝丝缕缕悱恻缠绵。
“幻,你故意的是不是?”
花如幻不动如山,摇头,淡漠,“我失忆了!或者不能说失忆,而是记忆缺失。我有两年的记忆完全空白,不知道身在何处,不知道做过什么,完全的,一点踪迹没有!”
“两年的记忆空白?”
白夜行咬牙切齿,俊美极致如神祇的脸上,瞬间笼罩彻骨的寒,“是不是正好不记得我,不记得怀孕生子?”
花如幻仿佛没有感受到他的威势,淡定点头:“是!”
“该死的!”
白夜行眼中翻滚的戾气再也压制不住,漫天的血雨纷纷炸飞,掀起一股气浪,砸在地上。
“砰!”
尘土喧嚣,雾气纷扰,将一方天地遮掩。
待尘雾微散,半隐半现间。
花如幻眉头紧蹙,美眸闪过惊讶。
地面竟成一片巨坑。
“你毁了我出门的路!”
花如幻面无表情,勾人的眼尾泄出恼怒的光芒,“修好路,再进门谈!”
说完,她弯腰,伸手,抱住一直抱着她腿的白天玉,转身,毫不留恋,头也不回的走向花家祖宅大门。
就这样?
不安慰?
不理?
不哄?
还要他修路赔?
还抱走儿砸,不要他?
白夜行瞳孔冷了几分,心也冷了几分,握着伞的手,紧了紧。
下一秒,整把伞化为灰烬,从拳心,滑落。
落在半空,风吹过。
飘零,四散!
他,不甘心!
不甘心那些过往,甜蜜的,被爱的过往,亦如这些灰烬般,风吹烟散。
“你说过,世间至爱是我,如今算什么?”
男人清冷的声音,委屈的像是被主人丢掉的宠物,落入耳中,只会心揪。
心口处传来莫名的痛,不剧烈,软绵的刺痛,如同针扎般,一下下。
“你凶我?”
花如幻被自己的口吻惊到,心底充斥排山倒海的错愕。
这话怎么会从她嘴里冒出来?
似嗔似怨!
这样的语气,早已不属于她!
“是我不好,不该凶你。”
白夜行的气势,就被那轻轻巧巧的三个字砸碎,语气虽然清冷,却有了暖阳般的温度。
好像刚刚那个砸出大坑的人,不是他一般。
被花如幻抱在怀里的白天玉,一副见鬼的表情。
这还是那个吊炸天的爸比吗?
随即想到什么,恍然大悟。
瞥了眼那委委屈屈的男人,眸中闪过一道极快光芒。
“妈咪,不用理爸比,谁让他声音那么大?罚他修路,已经便宜他啦!”
“可恶的爸比,天天在我面前秀恩爱,说命都愿意给妈咪,说什么妈咪容貌无关紧要,妈咪花开后,百花败。哼,根本就不顾我还是个小孩……”
爸比,我尽力了!
“幻,你抱着儿砸进去吧!外面尘雾重,你不喜的!”男人声音低哑,有种恹恹的味道。
这言语,这语气,
她要是进去,花如幻担心这男人能哭出来。
无奈的转身,看向敛目,似是仔细观察巨坑,想着如何修路的男人。
半响,缓缓启唇:
“路,等会我让处理,你先跟我进去!”
见鬼了!
她怎么有些见不得这男人委委屈屈的模样?
花如幻以为男人听了这话,定然会跟上。
谁知道,走了两步,身后也未传来脚步声。
又怎么了?
她转头,漫不经心问:“怎么不跟上?”
白夜行语气,裹着隐约的娇气:“你以前都牵着我走的!”
花如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