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蕊被揭穿,眼中闪过阴毒,咬牙切齿,却不敢翻脸:“你别胡说!我肚子里的孩子自然是肖天恩的!”
“是吗?”花如幻拨弄一下白皙的指尖,无所谓。
“言归正传,只要你答应杀掉卫承里,我就告诉你,你妈妈自刎的真相!”
花蕊忽然语气高昂,似有几分激动:“花如幻,你不会告诉我,你爱上了卫承里吧?舍不得杀了他吧?”
她声音刚刚落下,花如幻就敏感的察觉到某处传来一阵寒冰之气,冻的周围空气都凝结一般。
某人的醋劲儿又上来了!
花如幻有些好笑,明明这样夜晚,来追查她妈妈自刎的真相。
这般沉重的心情,因为那个暗搓搓吃醋的男人,而变得有几分轻快。
“花蕊,你当我跟你一样蠢么?”花如幻伸展一下身体,姿态肆意,起身,冷然“杀卫承里,也不是不行。只是我不乐意。我妈妈自刎的真相,你爱说不说,我走了!”
花如幻说完,冷着一张俏脸,径自离开,竟像对所谓的自刎真相,半点不感兴趣。
“你站住!”花蕊急了,冰冷的眼中闪过恐惧。
花如幻冷笑,眸底有黑色汹涌,却压在平静表面之下,停步,暗潮欲破:“交易不成,你又不说,我不走,留在这里陪你看星星啊!”
“你不在意吗?”
花蕊想到花如幻和其母秦心之间的温馨,想不明白,花如幻怎么会不感兴趣?
“我若是不在意的话,今晚就不会来!”
花如幻美眸微微眯起,有浅浅的暖流淌过,“花蕊,你是知道我妈妈的性子,她不会乐意我用一条性命去换她自刎真相的!”
有些坚持,哪怕身处地狱,她都不曾动摇过。
因为曾经她被足够温暖和爱拥抱过。
更何况,她如今早已从地狱爬回人间。
那些坚持就更不会动摇。
花蕊沉默片刻,面容似有几分动容,或许是和花如幻一般,想到那个笑容温暖,身上总是香喷喷母亲般温暖的女人。
“花如幻,你妈妈或许没死!”
半响,花蕊忽然吐出这石破惊天的消息。
花如幻眼睛大睁,身影一晃,到了花蕊的面前,一张脸冰冷残酷,眼神更是犀利暴戾,右手掐住她的脖子,冷喝:“说清楚!”
一副她若是敢耽搁一下,直接掐死的姿态。
花蕊感受到花如幻身上溢出来的浓浓杀机,也领教过她的手段,自然不敢耽搁。
“花如幻,我从小就常去花家祖宅,颇受伯母照顾,对她自然不陌生。我记得有一年,我们玩耍,打碎了花瓶,你险些摔倒,伯母为了避免你受伤,用手臂护住你,你倒是没受伤,可是伯母的右手内侧却划出一道伤痕,虽然不大,却极深,也就留下了疤痕。虽然伯父想尽办法,却还是没有完全去掉。虽然很浅,一般人或许不会注意,可是作为当事人的我和你,应该都记得吧。”
“而那具自刎的尸首,我没发现有这道疤痕!所以我一直怀疑,伯母没死!”
花蕊说完,花如幻掐着她脖子的手也松开。
“花蕊,虽然我知道你居心不良,但是我还是要谢谢你告诉我这件事情!”
声音冷冷,表情冰冰,花如幻甩下这句话,就急速离开。
她神色异常冰寒,步伐冷酷,一个人硬生生的走出千军万马的气势。
“幻,你心乱了!”
暗处白夜行走了出来,伸手牵住看似沉稳,实际上心思纷飞的花如幻的手,声音沉静:“别慌,有我在呢!”
他的声音仿佛蕴藏力量,落在花如幻的耳中,纷飞的思绪竟平息下来。
“夜,卫家果真是卧虎藏龙,竟然还有卫承风这等人物,简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花如幻冷眸微眯,唇角勾起,讥讽不断。
真是龌龊到家了!
“要不今夜我抽空去趟国主府,解决这蟑螂?”
所有惹他的幻不快的人和物,在白夜行的认知中都应该被摧毁。
白夜行的语气,解决国主的儿子,就跟踩死一只蝼蚁似的简单。
“先不要动卫乘风!”花如幻摇头,“我想看看他后面站的是谁?”这手笔不太像是卫青烜的!
若是卫青烜,就不该有除掉忍者神龟的交易。
“那我解决了卫青烜,让你看得更清楚些!”白夜行语气淡淡,仿佛一国之主,在他眼中依旧不过是随意可捏死的蝼蚁。
“卫青烜不能动!”花如幻断然拒绝。
杀了卫青烜,于她来说不是什么难事,但会掀起大的风浪,造成社会动荡,于国于民不是什么好事。
这不是花如幻想看到的。
因为东玄能有今天,这其中有太多花漫天的心血。花漫天有多爱这个国家,曾经是怎么为这个国家呕心沥血,花如幻都亲眼见证。
就因为知道她的爸爸有多爱这个国家,她才迟迟没有动手。
就是为了找到更好的解决方法。
“那你是想借他的手,推卫承里上位?”白夜行一眼就看穿花如幻的打算。
“嗯!内部的权力更替,动荡最小!”
“没有旧情?”旧情二字咬得格外清晰。
看来,又打翻醋缸了。
“有啊!”花如幻如实应道。
当下,白夜行就停下步伐,不走。
俊美如神祇般的青年眸中如同墨洒,黑沉翻滚,手下一个用力,将花如幻的身体一个拉扯,就靠在自己的怀里。
然后,用冷白如玉的手指,指着自己的挺翘鼻子,委屈又自傲的声音,对花如幻说道:“幻,你看我,睁大眼睛看清楚我!”
花如幻依照他的话,睁着一双美丽如清晨山泉,绝美绝伦的眸子,定定的看着他。
那绝美的瞳中,在昏黄的路灯细碎的光芒下,有男子的倒影影影绰绰,在其中闪烁,却也坚定不移。
仿佛,他让她看他,她就真的将他看进眼中。
从此再也不会移开。
白夜行看着她眼中的自己,骤然升起一股子满足感,心口那份不快,也就散尽。
心情大好的他,没忍住低低笑了起来,笑声又撩,又骚气:“你看着我,就该知道我有多好!我不信,这么好的我站在你的面前,你还会对别的男人有旧情?”
霸道、自信,没有半点含糊。
然而,下一秒,他缓缓压低身体,目光如同帝王般宠幸过她面上的每一寸肌肤,最后落在他垂涎许久的唇上,低头,吻上。
热烈、缠绵,却极为克制的离开,勾唇,笑了起来,声音低低暗哑,在夜风中飘荡。
“幻,你记住如果有的话,那也不是你的错,是我,不够好!”才会让你惦记旧情。
他与她之间,从来错的都不会是她。
哪怕她视线偏移,那也只会是他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