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承里是真的、真的、真的……很嫉妒、羡慕白夜行啊!
嫉妒的夜不能寐。
羡慕的日不能食。
可是这样的话,他又怎么能木小雅说?
他的妈妈,这一生已经够苦得了,他这个做儿子的,也就只能让她笑,再不能让她担忧。
“咱们进去吧!”
扶着木小雅进了大厅,落座。
智能机器人端茶倒水,服务周全。
卫承里瞧着白发苍苍的机器人女性,没忍住眼角抽了一下。
看来一些日子不见,白醋王的醋劲更大了,已经波及到机器人男性和年轻女性啦!
如此说来,当日他被赶出花家祖宅时,倒是醋王手下留情啦!
以醋王的醋劲,没让他横着出去,也算是难得。
“那边怎么说?”花如幻开门见山。
“如你所料,让我过来谈和解!”
“照计划行事!”
“好的。”卫承里抿了一口茶,有些好奇的问:“老板,我很好奇你是怎么说动南陵那位神秘的国主出手相助的啊?”
这一点,应该也是所有东玄人的好奇。
谁都知道南陵国主之位两年前换人坐,新上任的国主行事神秘,从未在人前露脸。
不过行事周密,手段老练,短短两年的时间,就将南陵综合国力翻了一倍,成了四大国中之最强国。
这等本事,早已令其他三国惴惴不安,好在新国主似乎一心只管自家门前雪,不管他人地上霜,大家倒也相安无事。
然而,此番竟然对东玄国主卫青烜和前任国主之女花如幻对峙之事,横加插手,倒是让人诧异,也让不少人心慌。
难道南陵国主终于忍耐不住,要将手伸到其他国家?
“不用说动,他主动的!”
哪里还需要说动,若是花如幻不拦着,白天玉就要让纠集的军队打过来,替她报仇啦!
经过此次,花如幻发现,不管她这个儿子平时表现的多无害,看起来多温润,但真动起手来,那是刀起刀落,干脆利落,半点都不带迟疑的。
典型的杀了人,还笑容可掬,你觉得他挺无害的!
标准的天生政客!
“主动?”卫承里再与卫青烜不对付,家里也是搞政治的,耳濡目染之下,立马就多想了点:“是想从你这里得到什么好处吗?”
“好处?”
花如幻想了一下,点头,眸中闪过温软的笑意:“是有点这个意思,不过不用担心,我应付的过来。”
白天玉那小子昨天偷偷跟她谈了,想让她去跟白夜行商量商量,将特训的时间缩短点。
卫承里听她说能应付,也就放心了下来。
他这位前老板,向来有扭转乾坤之定力。
她说能应付,就一定能应付。
二人接下来,就计划进行了适当的补充。
在这期间,白夜行跟连体婴似的,靠在花如幻的肩头,闭着眼睛,把玩着她的发,一言不发的陪着。
等到谈完起身离开的时候,卫承里没忍住,问白夜行:“你不离开,是在担心吗?”
一直闭着眼睛的白夜行,终于睁开眼睛,极美极深邃的眸中闪过一道讥诮的笑意,从仿佛天生深情的微翘眼尾流泻,似笑非笑。
“担心什么?担心幻会看上长得比我丑,能力比我差,钞票没我多,感情没我真的蠢货吗?”
卫蠢货被他前面的定语打击的自信心碎成渣渣,捂着胸口垂头丧气离开。
落在有些人的眼中,都以为没谈成事情呢。
一击即中对手的白夜行,没有半点胜利的喜悦,反而将脑袋埋在花如幻的颈窝,十分不快、万分委屈的嘟哝:“我真的真的想劈了他!”
要知道他忍这蠢货,已经忍得心口一直疼呢!
拉着花如幻的手,替他揉心口,那可怜兮兮的样子,跟刚刚那霸气侧漏的王者模样相差十万八千里。
踹人的是他,骂人的还是他。
如今委屈兮兮的人依旧是他。
但,花如幻也的确心疼他,因为她知道对于白夜行来说,让她身边这么多人来来去去,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在他的唇上亲了一下:“谢谢你!”
谢谢愿意为我忍耐,而不是捆住我的手脚,折断我的翅膀,让我再也无法飞翔。
这一声谢谢你,一下子就将白夜行征服,苦兮兮的表情顿时花开,有春风吹过,一脸的暖色。
*
卫青烜黑着脸,沉着眸,冷戾的瞳子死死的盯着卫承里。
“我倒是小看你,没想到我卫青烜大风大浪经历那么多,最后却翻在自己亲儿子这条小沟里。”
刚刚东玄高层已经投票表决,让卫承里继任东玄国主。
谁让花如幻是一定要让卫青烜下马?
卫承风不见踪迹,而卫承里既是卫青烜的儿子,又与花如幻有那么一点半点的交情,从各方面来说,都是最好不过的人选。
在利益面前,什么私生子,什么忠心,都显得不那么重要。
就连卫青烜的支持者和卫家众人,也有不少投赞同票的,毕竟卫承里就算是私生子,那也是卫青烜的儿子,肉还烂在自己的锅里。
所以从这一刻起,卫承里就已经取代卫青烜,成为东玄新国主。
即使有人心中门清,卫承风的忽然失踪,花如幻的要求,或许跟卫承里都有脱不开的关系。
那又怎样?
一国之主,要得就是这种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左右逢源、运筹帷幄的本事,谁还能指望一国之主是只小绵羊吗?
甚至不少门清之人,因为卫承里与花如幻的交好,才投得赞成票。
一直在卫青烜自己面前伪装自己的卫承里,第一次亮出了爪子,就给了卫青烜响亮的一耳光子,抢走了他最在意的国主之位,险些将卫青烜气得吐血。
卫承里依旧恭敬,似乎并不为成了东玄的国主而对他有半分不恭,只是弯腰,靠在他耳边吐露的话,却不那么恭敬。
“我尊敬的父亲大人,你知道我有多痛恨身上流着你的血吗?你知道有多少次,我举起刀子,想要割破动脉,将这一半的肮脏之血流尽吗?你知道我有多少次,想要一刀捅杀你,与你同归于尽吗?”
“你不知道,因为这么多年,被伤害,被折辱,被踩在地上磋磨的人不是你。”
“父亲大人,如果可以,我真想一刀一刀活剐了你。哪怕千刀万剐,都无法消除我对你万分之一的恨!”
卫承里语气声声带毒,字字藏怨,根本不像是一个儿子对亲生父亲的恨,而像是对不共戴天的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