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两天,白天欢顺利进入幼儿园上学。
原本白天一和白天玉还担心她进了新环境不适应,谁知道她竟然在幼儿园里与豆豆重逢。
两个小团子立马好的跟一个人似的,每天在幼儿园里乐不思蜀,根本忘了家里还有两个踮着脚尖,盼着她回去的哥哥。
尤其是白天一,他很少和白天欢分开,小小人儿显得十分急躁,坐立不安的,每天只有白天欢回家之后,才会平静下来。
花如幻看在眼中,痛在心中,再一次反省自己,若非他们做父母的失责,白天一怎么这样?
在这种情况持续了三天之后,她安排白夜行带着白天一和白天玉去科技公司,还给白天一下了命令,让他在十天之内,将密度追踪仪给彻底搞出来。
这果然有用。
过了几天后,白天欢出门的时候,白天一情绪果然好了点,显然分散了到密度追踪仪上面去了。
花如幻松了一口气,回书房处理事物时,就接到黑十三的电话。
“圣主,在东大街疑似有夫人的踪迹!”
花如幻猛地一下站了起来,“什么情况?”
“咱们的人在东大街发现一个容貌与圣主发在群里的夫人照片十分相似的女人,年纪也对得上。”
“行,我立刻赶过去!”
花如幻挂了电话,美眸半眯,微微思索一下,上了三楼,敲门。
“什么事?”离日游戏被打断,语气有些不耐。
“我的人在东大街发现我妈妈的踪迹,我过去看看,你留在家里照顾好木姨,等夜回来,告诉他,我的去向。”
花如幻似乎没听出他的不耐,冷细锐目微眯,不温不怒,仔细的将行踪交代清楚,还将家里木小雅托付给他,气势却隐约透着想抽人冲动。
“知道啦!”离日的语气明显好转,神情中的不耐也散去,清秀的眸中,隐隐有幽光闪过,极快。
顿了一下,对着花如幻的背影,“你早点回来,大家会等你一起吃饭的。”
“好!”花如幻步伐铿锵有力,头也不回的摆了摆手,潇洒的下楼。
那清绝傲然的身姿,如同天神下凡,目空一切。
“再怎么变,这细腻的心思倒是没变!”离日倚靠在门框上,游戏也不玩,反而看着那个渐行渐远的背影,嘴角微翘着说着:“花如幻就冲你这番交代,下次夜行哥再让我叫嫂子,我就叫。”
*
北都的东大街曾经繁华一时。
如今,荒芜一片。
漫天树木,枯枝蔓藤,遮光蔽日,行走在其中,阴森凉薄。
黑十三守在一处斑驳围墙门庭外。
“圣主,人进去之后,一直没出来!”
花如幻冷幽美眸打量一通,勾唇,笑得耐人寻味:“真是费尽心机!这么个好地方,可不容易找啊!”
黑十三揉了揉胳膊,将鸡皮疙瘩揉散:“圣主,这地方阴森森的,后背发凉。”
花如幻美如画上的眉梢挑起:“在外面等我,我进去瞧瞧。”
她轻松越过门庭,沿着遮天蔽日的白杨树,进了内院。
越往内,阴森晦涩的气息越浓,道路的尽头,是一座废旧的老楼,墙壁斑驳,窗棂锈迹斑斑。
墙角根部,绿色的青苔丛生,碎裂玻璃,顽强卡在腐朽窗棂上,几缕穿过参天白杨,折射在玻璃残片上,斑驳的光反射,照耀,稀碎,残破。
无端的将这不见人迹的楼院,映衬出诡异死气。
一道白色的纸片,从空中飘来,如同算计好一片,落在花如幻面前。
伸手,接住。
“花如幻,你妈妈在负二楼,来吧!”
白纸片上,血红大字,在如此死气中,恐怖可怕
花如幻面色平静的进了幽暗的通道,沿着楼梯下。
死寂之中,只有脚步声在幽暗的楼道响起。
行走在黑暗中的花如幻,气势大开,比那黑暗更令人恐怖。
极冷的寒气,自她身上透体而出,如黑暗女帝,凛然不可冒犯。
她很不高兴,美眸冷绝,霸气天成,王者威严在这一刻不再遮掩。
这人该死!
以她秦心为饵,诱她入局。
该死!
花如幻的眼神。
像是为这黑暗蒙上一层暴戾血腥杀戮。
终于,到了负二楼。
暗。
伸手不见五指的暗。
她立于黑暗之中,如同黑夜的帝王。
空气凝滞,她沉默不言。
“花如幻,你来了!”
幽幽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犹如幽灵般,捉摸不定。
“不必装神弄鬼!我不信的!”双手环胸,眼皮不抬一下,冷眸半眯,目光威慑,蔑视:“自己滚出来,还是我抓你出来!”
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然而,
没有人敢不把这看似平淡,却深重的威胁看在眼中。
倏然。
头顶,一盏灯亮了起来。
微弱的光,闪烁,像是接触不良般跳跃。
诡异而阴寒。
“哒哒哒……”
脚步声由远而近,不急不慢,不骄不躁。
渐渐的,那道身影越来越近,而对方的脸也在微弱的灯光下越来越清楚。
“是你?”
花如幻看清对方的面容。
那双绝代清冽的冷眸,眯起,瞳仁紧缩。
眼底深处弥散着琢磨不定的若有所思,各色情绪皆被藏在最深处,无法令人看透分毫。
“你似乎不太意外!”
一身暗红的西装,将黑暗中的来者,衬托的更加完美,身姿灼灼,风华绝代。
哪怕只是微弱的光芒,无法看得太清楚。
可是,不会错认。
——是白夜行那张脸。
脸上五官一样绝美绝伦,完美无缺,震撼人心。
然,花如幻从他身上,清晰的发现多了一股邪气。
和画中邪如同一辙的邪气。
仿佛他们来自同一处。
一样让人无法喜欢。
“有什么好意外的?”花如幻眉眼生冰,声线幽冷,讥讽轻蔑:“不过赝品罢了!”
温度陡然一沉,空气死寂。
“赝品?你说我是……赝品?”
来人语调陡转,森寒冰冻,阴冷到了极致:“花如幻,你……惹到我了!”
花如幻讥笑依旧,尾声轻蔑:“那又怎样?”
忽而,美眸冷眯,戾气狂卷,瞳仁如染毒般阴冷:“怕你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