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落,身动。
微弱灯光缕缕,人如风,影如魅。
眨眼之间,花如幻出现在来人身前,白皙的手指,死死掐住对方的脖子。
“告诉我,进来的人在哪里?”
对方神色不变,身影不动,垂眸看向掐住脖子的玉手,眼尾笑意流淌。
“你变强了!”
花如幻见对方无动于衷,手下用力。
“别考验我的耐心。”
来人眼底波澜不惊,似乎感觉不到窒息,声线淡然:“在你身后!”
花如幻惊觉,身后一道凌厉如刃的掌风,如同凭空冒出来般,袭击而来。
快若闪电,侧身避开.
倏然,一道冰冷的锐意刺破她的手臂。
“你……”她瞪大眼睛,美眸冷寒,怒视赝品男子。
*
“幻呢?”
白夜行进门,余光扫了眼低头玩游戏的离日,眸色微沉,阴冷出声。
“去东大街,找她妈妈踪迹!”
声落,人闪,余音缭绕。
“天一,带着天玉去书房,等我和妈咪。”
白天一小脸平静,朗声:“知道!”
离日清秀的脸,抬起,摇头,挑唆:“两位小宝贝,你爸比眼中除了你妈咪,谁都看不到啊!”
白天玉勾唇,讥笑:“离日叔叔,你缺少语言天赋,挑拨离间的水平不够,应该练练再开口。”
虽然白天玉私下里没少和白天一吐槽白夜行的眼中只有花如幻。
但,他的爸比只能他吐槽,可见不得别人嘲讽。
“天玉,单身狗的嫉妒羡慕都听不出来吗?上楼!”
白天一冷声,牵着白天玉的手上楼。
偌大的客厅,留下气得跳脚的离日。
“单身狗?”
“嫉妒?”
“羡慕?”
该死的,
小屁孩什么的,最讨厌,跟他们妈咪一样讨厌!
*
黑十三抬头看了一下日头,面色难看。
圣主进去的时间太长。
他第一次准备罔顾花如幻的命令,欲要越庭门而入。
“待在这里!”
一道冷凝如冰的声音响起。
“白先生!”
白夜行神色淡漠冷静,凤眸中邪性冷寒,气势阴郁寂寥。
“嗯!”
简单应了一个字,身如闪电,刹那间飙飞进去,片刻就不见踪影。
到了阴暗的楼道,没有提示,却丝毫不曾停顿,到达负二楼。
黑暗中,一盏灯泡闪烁微弱的光芒。
目光如电,巡视每一个角落。
最后,落在一处。
一步,一步,走过去。
弯腰,蹲下。
然后,笑了!
恼怒而血腥!
极冷极寒的美眸,戾气爆泄,声线幽寒:“老子错了,就不该……奢望安逸……”
空气涌动,气氛骤然见冰冻,无声无形的戾意,穿破黑暗,骤升。
“啪!”
像是承受不住那极致的戾气,孤零零的灯泡炸裂。
四周一片黑暗。
白夜行黑暗中行走,笔直且准确无误的走向楼道口。
没有一丝一毫偏差。
既然对方觉得安逸不适合他,非要招惹幻。
那么他也只好勉为其难,掀起腥风血雨,杀戮千里,尸骸成堆。
“白先生,圣主她……”
黑十三被白夜行浑身的气势惊得心口一颤,随即心口又是一沉:白先生未能找回圣主,独自一人出来。
难道真的如圣主所言……
“没事,幻去做客了!”
晦暗的光下,白夜行面容冷戾邪肆,蕴藏深不可测之感,“我就去接她回来!”
侥幸逃生的老鼠,不藏好脑袋,敢动他的人,看来他沉睡了几年,这些鼠辈已经忘了他的威名。
该提醒提醒他们了!
*
“呵呵……真是有趣,影子竟然和正主爱上同一个女人!”妖娆美艳的女人,挑起男人紧致完美的下巴,亲了一口,如缠人的蜘蛛精一般,撕咬,“白夜影,我忽然很好奇,她吻你的时候,你是不是也如现在这般,跟块石头般,无动于衷!”
即使美女缠绕,动作暧昧,白夜影神色波澜不兴,声调冰冷:“主人,你过界啦!”
嘴中称呼主人,却没有太过恭敬之意,显然女人的主人身份,在他眼中并不值钱。
“无趣!”女人放开他,扫了兴致般,将视线落在男人怀中沉睡的花如幻身上。
“啧啧,真是个祸国妖姬般的绝代佳人。难怪迷住了你,迷住了他,还迷住我那天生绝情绝爱的大哥。”
她狐狸般魅惑的眼中,忽然闪过一道幽光:“你说,我大哥若是知道她落在咱们手里,会不会来要人?”
语调陡然一顿,似笑非笑:“对了,前些日子听说我大哥被个她伤到,如今还在养伤。”
无骨般倒在白夜影的肩头,伸手,点了点白夜影的胸膛:“影,这可是难得的机会,只要你助我得到他,到时候,你就可以带着你的心上人远走高飞,躲到我大哥找不到的地方双栖双飞。”
“就是不知道我的他,会不会来?”美人提起他的时候,语调格外缠绵。
白夜影眉眼寒冽如斯,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指,将女子妖娆的身体推离,
“他,肯定会来!”
影子岂能不知正主的心思,她是他的命。
不对,她是比他命更重要的存在,只要一息尚存,就如飞蛾扑火,永不停止追逐的脚步。
就如同他自己一般。
不过是个影子,却因为她,生出了贪恋,想要拥抱太阳。
七年前的意乱情迷。
七年后的沉醉难忘。
那男人曾经以命相护过,他又何尝……没有过?
他的情不比那人来得浅。
既然大家都用情至深。
他怎么就不能为自己争取一次?
这一次,他再不会如同可耻的偷窥狂般,永远躲在角落,窥视,嫉妒。
他要堂堂正正走到她的面前,让他看清他那颗爱她的心,不比谁的差!
“来就好。”妖娆无骨般的美人慵懒的说着,“快十年没见他,我很想他,想得恨不得将他绑在试验台上,一刀一刀解剖,从皮肤到血液,从脑袋到心脏……一点一点研究,直到每一个细胞。”
美人的语气痴迷,眸色深情,可诡异到令人毛骨悚然:“影,你知道的,据说他是近千年来,最成功的试验品,近乎完美,众人沉迷,爱若珍宝。可是他为什么要毁掉基地逃跑?”
“基地不好吗?有最奢华的生活,最美的女人,最帅的男人,最先进的技术,最安逸的生活,为什么一个个的都想要逃跑……”
“自由!”白夜影冷声:“基地没有自由!”
没有自由再奢华的环境,也不过是镶金了的笼子。
不逃,才是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