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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承洲订了当晚最早的航班。
临出发前，乔妍追到酒店门口。
“承洲，我陪你去吧。”
他第一次没有等她。
“你去做什么？”
乔妍脚步停住。
“我可以替你向晚晚解释。”
“不用了。”
顾承洲拉开车门。
“她现在最不想见的人就是你。”
车门关上。
乔妍站在原地，脸色一点点白下去。
陆骁想替她说话，却被顾承洲隔着车窗打断。
“还有你们。”
“谁都别跟来。”
飞机落地时，已经是凌晨。
顾承洲联系了新加坡分部所有认识的人，却没人肯告诉他我的住址。
他只能守在公司楼下。
第二天早上八点，我从车里下来。
顾承洲一夜没睡，衬衫皱了，手里还攥着那枚戒指。
那不是我留在飞机上的婚戒。
是他后来重新买的。
他朝我走来。
“晚晚。”
我脚步没停。
他挡在门前。
“跟我谈谈。”
“工作时间，不方便。”
“那我等你下班。”
“随你。”
顾承洲怔住。
他大概预想过很多种反应。
质问、哭闹，或者扇他一巴掌。
唯独没想到，我会像看见普通访客一样看着他。
他跟进大厅，却被前台拦住。
“先生，请问您有预约吗？”
顾承洲看着我。
“我是林晚的未婚夫。”
我停下脚步。
“不是。”
前台礼貌地请他登记。
顾承洲脸色发沉，却没有像过去那样命令我配合。
“那我预约。”
“请问林总什么时候有时间？”
助理查看日程。
“未来两周都没有。”
“私人时间呢？”
“林总没有向您公开私人行程。”
电梯门关闭前，我看见顾承洲还站在大厅。
那天，他等到晚上十点。
我结束会议下楼，他立刻迎上来。
“吃饭了吗？”
“吃过了。”
“我订了你喜欢的餐厅。”
“我不喜欢。”
顾承洲皱眉。
“你以前明明说过喜欢。”
“因为你喜欢。”
他愣了几秒。
我走向停车场，他再次追上来。
“婚礼的事是我错了。”
“我不该瞒着你。”
“我已经让酒店删除了所有照片，也让乔妍把婚纱和胸针送回林家。”
我拉开车门。
“胸针送回去就好。”
“婚纱不用。”
“为什么？”
“别人穿过的东西，我不要。”
顾承洲脸色一变。
“你是在说婚纱，还是在说我？”
我看着他。
“有区别吗？”
他抓住车门。
“上午什么都没发生。”
“我没有亲她，也没有和她登记。”
“主持人问我是否愿意时，我根本没有回答。”
“所以呢？”
“所以那不算婚礼。”
我点开手机。
网上那段仪式录像还在。
视频里，他替乔妍戴头纱。
陪她走过花门。
在众人的掌声里，与她交换戒指。
每完成一步，他脸上都带着笑。
我把屏幕转向他。
“顾承洲，我不在意它算不算婚礼。”
“我在意的是，你知道我会难过，还是做了。”
“你知道我不会同意，所以骗我签字。”
“你不是没想过后果。”
“你只是觉得，后果由我承担。”
他嘴唇动了动。
我关掉视频。
“七年，我已经承担够了。”
“现在轮到你。”
车门合上。
顾承洲追了两步，最终停在原地。
第二天，他送来的花被前台退回。
第三天，他送来的早餐没人签收。
第四天，他把婚房产权转到我名下。
我让律师原路退了回去。
第五天，他终于收到我寄出的快递。
里面是七年来，他送给我的所有东西。
还有一句话。
【顾先生，请不要再影响我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