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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承洲没有离开新加坡。
  他在公司附近租了公寓,每天准时出现在楼下。
  不送花,也不拦车。
  只是等。
  我偶尔加班到凌晨,他仍站在街对面。
  助理问我要不要报警。
  “暂时不用。”
  “他没有做出过激行为。”
  助理看了眼窗外。
  “可他每天这样,也很烦。”
  “那就通知物业。”
  第二天,顾承洲被禁止进入办公区。
  他改在咖啡店等我。
  我没有去过一次。
  半个月后,国内项目出了问题。
  顾氏与林家原本准备共同开发的新项目,被林父正式叫停。
  合作方也开始重新评估顾氏的信誉。
  上午婚礼的录像已经传遍圈子。
  所有人都知道,顾承洲在正式婚礼前,先陪另一个女人办了一场仪式。
  解释越多,笑话越大。
  陆骁给我打电话。
  “林晚,差不多行了吧?”
  “承洲为了你,已经半个月没回公司。”
  “顾氏现在一团乱,你真想看着他毁掉?”
  我直接挂断。
  他换了号码再打。
  “那天的主意,我们都有份。”
  “你要怪就怪我们,别折腾承洲。”
  我终于开口。
  “你是不是忘了?”
  “顾承洲三十岁,不是三岁。”
  “没人能按着他的手,让他替乔妍戴头纱。”
  电话那边沉默片刻。
  “妍妍病了。”
  “她因为网上那些话,不敢出门。”
  “这和我有关吗?”
  陆骁语气一滞。
  我挂断电话,将所有陌生来电设为拦截。
  当天晚上,顾承洲出现在我的公寓楼下。
  他没有问我为什么不管乔妍。
  只是把一个文件袋递过来。
  “蓝宝石胸针。”
  “我亲自取回来了。”
  我没有接。
  “送回我父母那里。”
  “晚晚,我知道你不想看见我。”
  “但有些事,我必须告诉你。”
  他拿出手机。
  里面是他退出所有群聊的截图。
  三个竹马被他拉黑。
  乔妍也被移出顾氏所有合作项目。
  “我已经和他们断了联系。”
  “以后不会再有人排在你前面。”
  我觉得这句话很熟悉。
  过去七年,每次我和乔妍发生冲突,他都会说:
  “你别跟她计较。”
  “我最后娶的人是你。”
  他把婚姻当成奖品。
  仿佛只要最后给我,过程里受过的委屈就能全部抵消。
  “顾承洲。”
  “我不需要排在谁前面。”
  “我要的是,在我的人生里,没有你们。”
  他眼底泛起红意。
  “你追了我七年。”
  “你怎么可能说放下就放下?”
  “不是说放下就放下。”
  我平静地告诉他。
  “是每一次你选乔妍,我都放下一点。”
  “婚礼那天,只是刚好放完了。”
  他的手垂下去。
  文件袋掉在地上。
  我越过他,走进公寓。
  电梯即将关闭时,他突然伸手挡住门。
  “再给我一次机会。”
  “你要什么婚礼,我重新准备。”
  “草坪、教堂、海岛,都可以。”
  “这次不会有任何人打扰。”
  我按住开门键。
  “你还是没明白。”
  “我取消的不是一场婚礼。”
  “是和你的以后。”
  顾承洲站在电梯外。
  这一次,他没有再追。
  几天后,他回了国。
  听说他解散了原本的伴郎团。
  那套准备了三年的婚房,也一直空着。
  可这些消息,只在助理向我汇报国内事务时出现过一次。
  我没有追问。
  新加坡分部正在争取一项重要合作。
  我忙得没有时间回头。
  三个月后,项目成功签约。
  庆功宴上,总部宣布,我的三年任期可以提前转为长期任职。
  所有人举杯向我道贺。
  落地窗外灯火明亮。
  我第一次发现,原来离开顾承洲以后,我的人生没有空下来。
  反而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