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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年任期结束时,我没有回国。
  总部任命我为亚太区副总裁。
  发布会结束后,同事在会议室里开香槟。
  我站在窗边,看着楼下的海湾。
  手机弹出一条国内新闻。
  顾氏完成业务重组,顾承洲辞去总裁职务,将管理权交给职业经理人。
  报道最后提到,他常年参与女性职场援助项目。
  助理问我:
  “要点开吗?”
  “不用。”
  她替我划掉通知。
  “今晚庆功宴,别忘了。”
  “不会。”
  三年来,顾承洲没有再来找过我。
  只在每年我生日时,发一句祝福。
  我从未回复。
  陆骁和程野因为项目纠纷彻底闹翻。
  沈砚去了国外。
  乔妍离开原来的圈子,换了城市生活。
  那些曾经占据我全部情绪的人,最后都成了偶尔听到的名字。
  庆功宴结束后,我回到自己的房子。
  门刚打开,一只白猫便扑到脚边。
  母亲从厨房探出头。
  “回来了?”
  父亲正在阳台修花架。
  桌上摆着蛋糕。
  今天不仅是升职庆祝,也是我三十四岁的生日。
  朋友们陆续到来。
  有人带酒,有人带花。
  还有人送来一套潜水装备,提醒我下个月别再拿工作当借口。
  没有人催我结婚。
  也没有人问我什么时候安定下来。
  因为我现在的生活,本身就足够安稳。
  切蛋糕时,母亲递给我一个信封。
  “顾家寄来的。”
  “要是不想看,就扔掉。”
  我拆开信封。
  里面是一张草坪婚礼的照片。
  空荡荡的仪式台上,没有新郎,也没有新娘。
  背面只有一行字。
  【晚晚,对不起。祝你自由。】
  我看了几秒,将照片放回信封。
  没有撕。
  也没有留在抽屉里。
  我把它扔进了垃圾桶。
  朋友端着酒杯过来。
  “许愿了吗?”
  “还没有。”
  我闭上眼。
  过去七年,我每次许愿都和顾承洲有关。
  希望他看见我。
  希望他爱我。
  希望他愿意娶我。
  可那天站在酒店投影前,我才发现,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本身就是一场漫长的等待。
  这一次,我只为自己许愿。
  希望父母健康。
  希望事业顺利。
  希望永远有离开错误选择的勇气。
  吹灭蜡烛后,所有人都在鼓掌。
  窗外忽然响起烟花声。
  朋友跑到阳台。
  “今晚海湾有庆典!”
  我抱着猫走过去。
  烟花一束接一束升上夜空。
  三年前,顾承洲曾说,我喜欢的誓词、音乐和烟花一样都不会少。
  后来,那场婚礼没有誓词。
  没有音乐。
  我也没有等到那场为我准备的烟花。
  但现在,我站在属于自己的家里。
  父母在身边。
  朋友在身后。
  我有喜欢的工作,也有随时出发的自由。
  原来真正属于我的东西,从来不需要靠任何人施舍。
  手机在桌上震动。
  是一封新的工作邮件。
  下个月,我将代表公司去欧洲参加行业峰会。
  同事在群里问我,结束后要不要一起去看极光。
  我回复:
  【好。】
  窗外的烟花落下。
  新的烟花又升起来。
  我没有回头看垃圾桶里的信。
  也没有再想那场缺席的婚礼。
  顾承洲永远失去了他的新娘。
  而我终于找回了自己。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