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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目结束前,顾家老爷子办了一场寿宴。
请帖送到林家时,父亲直接退了回去。
顾老爷子却亲自打来电话。
“晚晚,我不是替承洲求情。”
“只是想当面向你道歉。”
老人过去待我不错。
我最终答应出席十分钟。
寿宴当天,顾承洲站在门口迎客。
看到我时,他没有上前。
只是远远看着。
顾老爷子把我带到休息室。
“婚礼的事,我后来才知道。”
“是顾家对不起你。”
“承洲这些日子过得不好,但那是他活该。”
他取出一份股份转让书。
“这是补偿。”
我推了回去。
“爷爷,我不需要。”
“我来见您,只是不想让上一辈的情分变成怨。”
“但我和顾承洲,不可能了。”
顾老爷子叹了口气。
“他在外面。”
“你愿意见就见,不愿意,我让他走。”
我起身告辞。
走出休息室,顾承洲果然等在走廊。
他没有拦路。
“晚晚,我只说三句话。”
“第一句,对不起。”
“第二句,我不会再去新加坡打扰你。”
“第三句,如果有一天你愿意回头,我还在。”
我看着他。
“那我也告诉你三句话。”
“我接受你的道歉。”
“但我不原谅。”
“更不会回头。”
顾承洲眼眶发红。
“接受道歉,为什么不能原谅?”
“因为接受,是让这件事结束。”
“原谅,是让你重新进来。”
“我不恨你了。”
“也不爱你了。”
他站在原地,像是直到此刻才真正听懂。
不恨,比恨更彻底。
我从他身边走过。
宴会厅里忽然传来争吵。
陆骁抓住程野的衣领,沈砚在旁边拉架。
乔妍站在人群中,哭着解释。
原来婚礼录像并不是酒店工作人员传出去的。
是乔妍的伴娘发给了营销账号。
她原本想借那场仪式满足虚荣,却没想到事情闹大后,所有人都成了笑话。
陆骁怪程野提出婚礼游戏。
程野怪沈砚安排完整流程。
沈砚则质问顾承洲,为什么最后把责任推给他们。
四个人争得面红耳赤。
乔妍看见我,像抓住救命稻草。
“晚晚,你帮我解释一下!”
“你知道我当时只是被他们感动,才没有拒绝。”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我没有停。
“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只知道,那天该和我结婚的人,没有来。”
顾承洲闭上眼。
四周彻底安静。
我走出顾家大门。
一辆车停在台阶下。
新加坡项目组的同事探出车窗。
“林总,再不走要赶不上航班了。”
我坐进车里。
手机收到总部的正式通知。
由我负责的新项目拿到了年度最高评级。
董事会邀请我进入亚太区管理层。
我回复了确认邮件。
车驶向机场时,母亲打来电话。
“真的不多留几天?”
“下个月我接你们去新加坡。”
“听说你买房了?”
“刚付定金。”
母亲笑起来。
“一个人住那么大的房子?”
我望向窗外。
“可以养猫。”
“还可以给你们留房间。”
机场的灯光出现在前方。
过去,我总觉得婚姻才是人生真正的开始。
直到走出那场婚礼,我才明白。
人生从来不需要谁来批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