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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重新开机时，我已经落地阿勒泰。
消息瞬间涌了进来。
周屿打了三十七个电话。
陈放发了十几条语音。
贺川在群里问我到底想干什么。
乔玥只发了一句：
【念念，你这样让所有人都很难堪。】
我看了几秒，退出群聊。
周屿的电话立刻打了进来。
“你真去阿勒泰了？”
“嗯。”
“你一个人？”
“跟你有关系吗？”
他呼吸一滞。
“苏念，我们在你家门口等了两个小时。”
“车没了，酒店也没了，你至少该提前说一声。”
“你们把我换成站票时，提前说了吗？”
电话那头安静下来。
陈放抢过手机。
“那能一样吗？”
“我们只是让你换种交通方式，你却把所有订单都退了。”
“那些订单是我订的，定金也是我出的。”
“可行程是大家的。”
“那你们重新做一份。”
陈放被堵得说不出话。
周屿重新接过手机，语气压了下来。
“行了，别吵。”
“把酒店名单发过来，我们自己联系。”
“没有名单。”
“苏念。”
“攻略是我做的，订单是我订的，你们既然觉得谁都能替代我，就自己解决。”
乔玥在旁边哭了。
“念念，你是不是非要逼我走？”
“只要我不去，你就肯回来，对不对？”
我推着行李走出机场。
阳光落在远处的山上。
空气很冷，却让人清醒。
“乔玥，你去不去是你的事。”
“我回不回，也是我的事。”
“别再把选择推给我。”
她抽泣着问：
“那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呢？”
我停下脚步。
“你发朋友圈的时候，已经回答过了。”
电话被挂断。
几分钟后，贺川发来一张截图。
国庆期间，阿勒泰的酒店价格翻了数倍。
原本订好的湖景房，现在一晚要四千多。
【你退单损失了多少定金？】
我回：
【一万三。】
他立刻说：
【这是你擅自退的，不能算大家的。】
我笑了笑。
过去七年，我替他们垫过的钱远不止一万三。
可他们从没主动算过。
如今轮到他们花钱，连一笔已经损失的定金都要跟我分清。
我拉黑了几个人的号码。
出租车司机问我去哪里。
我报出一家民宿的名字。
那是我昨晚重新订的。
只有一间房。
只住我一个人。
办理入住时，老板递给我一杯热奶茶。
“第一次来阿勒泰？”
“第一次。”
“朋友没一起？”
我看向窗外。
路边的白桦树被风吹得轻轻晃动。
“本来有。”
“现在没有了。”
老板没追问，只把一张手绘地图放在桌上。
“一个人也能玩。”
“明早我们去看日出，民宿里还有几个姑娘，你愿意就一起。”
我点头。
房间不大，却有一扇正对雪山的窗。
我把那本写了七年的攻略放到桌上。
原本每一页都标着五个人的喜好。
乔玥怕冷。
周屿不吃香菜。
陈放喜欢拍照。
贺川不能起太早。
我拿起笔，把那些备注一条条划掉。
最后，只剩下我的名字。
晚上十点，林薇突然加我好友。
我没有通过。
她又发来一条验证消息。
【苏念，对不起。】
【站票的事，是乔玥提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