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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屿没有走。
他在民宿外站了两个小时。
乔玥哭着坐回车里。
陈放和贺川轮流劝我。
“七年的感情，不能说断就断。”
“周屿只是做错了一次。”
“大家从小一起长大，你真舍得？”
我反问陈放：
“去年生日，你们为什么没来？”
他张了张嘴。
“玥玥那天情绪不好。”
“她情绪不好，所以你们三个人一起陪她。”
“那我呢？”
陈放沉默了。
我又看向贺川。
“合租时，你为什么让我搬去最小的房间？”
“玥玥睡眠浅。”
“所以她要主卧。”
“我早出晚归，就不配住得舒服？”
贺川移开目光。
这些事发生时，我从没追问过。
如今一件件摆在眼前，他们才发现所谓的小事，早已堆成了一堵墙。
墙的另一边，是被他们忽略了七年的我。
周屿终于开口。
“是我错了。”
“以后不会了。”
我看着他。
以前每次争吵，他也会这样说。
可他所谓的以后，只维持到乔玥下一次掉眼泪。
“没有以后。”
周屿眼底发红。
“苏念，你不能只记得我对你不好的时候。”
“那件羽绒服是我送你的。”
“你发烧时，是我背你去医院。”
“你工作受委屈，也是我陪你到天亮。”
“我承认我忽略了你，可我爱的人一直是你。”
我点头。
“我知道。”
他眼里浮起一点希望。
“可你爱我，不代表我必须接受这种爱。”
“我也爱过你。”
“所以我等了七年，让了一次又一次。”
“现在我不想等了。”
周屿还想说什么，民宿老板走了过来。
“苏小姐，旅行公司的负责人到了。”
我拿起桌上的攻略。
周屿下意识问：
“你要去哪儿？”
“工作。”
负责人姓顾，是一家小型旅行工作室的合伙人。
他看完我的攻略，问我有没有兴趣一起开发新的自驾路线。
他们负责当地资源，我负责行程设计和内容整理。
项目完成后，按销售额分成。
这原本只是我为一场旅行做的准备。
如今却成了新的机会。
我们谈到傍晚，初步定下了合作。
我送顾先生离开时，周屿几个人已经走了。
门口放着一个纸袋。
里面是清洗过的白色羽绒服。
袖口的污渍没有去掉。
纸袋上贴着一张便签。
【我会赔你一件新的。——乔玥】
我把衣服连同纸袋交给前台。
“麻烦替我捐掉。”
当天夜里，林薇又发来消息。
乔玥和周屿在车上大吵了一架。
她指责周屿把责任都推给她。
周屿问她，为什么总要跟我争。
乔玥哭着说：
“因为苏念什么都有。”
“你们所有人最先认识的是她，最在意的也是她。”
“我只有抢走她的东西，才能确定你们会选我。”
林薇最后问：
【你不回去看看吗？】
我关掉手机。
窗外，远处的灯一盏盏亮了起来。
他们终于开始互相埋怨。
可那已经不是我在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