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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屿看到我，快步走了过来。
“为什么不回消息？”
我没有理他，只看着乔玥。
“衣服脱下来。”
乔玥下意识拉紧衣领。
“外面这么冷，回房间再说吧。”
“现在脱。”
她眼圈立刻红了。
“念念，我只是不小心弄脏了一点。”
“你要是介意，我拿去洗。”
我看向周屿。
“谁允许她穿的？”
“我。”
他皱了皱眉。
“她没带厚衣服，我只是借她应急。”
“这是我的衣服。”
“我知道。”
“知道为什么不问我？”
周屿顿住了。
陈放在旁边打圆场。
“一件衣服而已，别刚见面就吵。”
“你们不问我，就把我的位置给别人。”
“不问我，就替我买站票。”
“不问我，就拿走我的衣服。”
我看着他们。
“现在还要告诉我，这些都只是小事？”
贺川脸色有些不自然。
“我们来找你，不是为了吵架。”
“酒店全订满了，你先把原来的联系方式给我们。”
直到这时，我才明白他们为什么追来。
不是因为担心我。
只是因为他们离开我，连今晚住哪儿都没安排好。
我打开手机，将一张账单发进刚重建的群聊。
房车定金、酒店、营地、装备、保险、补给。
七年来，为这趟旅行提前支付的费用，一共六万八千七百四十元。
“这是我垫的钱。”
“扣掉退回的部分，你们四个人还需要补我三万二。”
陈放瞪大眼睛。
“怎么会这么多？”
“每一笔都有记录。”
“有些东西不是你自愿买的吗？”
“以前是。”
我点开收款码。
“现在不是了。”
贺川的语气沉了下来。
“苏念，你一定要算得这么清楚？”
“是你们先教我的。”
他们让我转那张站票钱时，可没有想过七年的感情。
周屿沉默许久，拿出手机转了钱。
“我的那份给你。”
“现在可以回去了吧？”
“回哪儿？”
“跟我们一起旅行。”
他看着我，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车已经租了。”
“乔玥和林薇都不去，正好还是原来的五个人。”
乔玥脸色瞬间白了。
“周屿，你什么意思？”
“你先回去。”
“可你明明说......”
“够了。”
周屿第一次打断她。
“如果不是你提议换位置，也不会闹成这样。”
乔玥眼泪掉了下来。
她看向我。
“念念，你满意了吗？”
我只觉得可笑。
“提议的人是你。”
“答应的人是他们。”
“现在事情闹大了，你们却想推出一个人承担。”
我把那段录音发进群里。
周屿脸色彻底变了。
陈放和贺川也不再说话。
我从行李箱里拿出一个盒子，放到周屿手里。
里面是他这些年送我的项链、戒指和家门钥匙。
“周屿，我们分手。”
他手指猛地收紧。
“就因为一次旅行？”
“不是。”
我看着他。
“是因为我终于明白，你从没把我放在和他们一样重要的位置上。”
“在你心里，我永远是最后那个。”
“因为我不会走，所以随时可以牺牲。”
我取回乔玥脱下来的羽绒服，直接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周屿伸手来拉我。
我后退一步。
“别碰我。”
“从今天起，你们的旅行，你们的感情，你们之间谁对谁错，都跟我没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