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助理连忙应声:“好的,俞总。”俞景容又吩咐道:“在找一块品质好的和田做一盘围棋出来。”张助理:“好的。”挂了电话,俞景容回到餐桌。桌上还是原封不动,小姑娘坐在那神色恹恹的,不知道在想什么。俞景容的心骤然提了起来,他快步走了过去。“怎么了?是累了还是不合胃口?”季稀莹看了他一眼,又恢复了一贯的乖巧。“等你。”她的眼睛很漂亮,专心看一个人时,满心满眼都是对方。说是满天星辰皆是她也不为过。俞景容又想起那根时不时扎他一下的尖刺,忽然有点害怕了。如果是从前,他巴不得她早点恢复记忆离开。可是现在,他光是想象一下她奔向霍彦舟的那个画面就想杀人。他压下心中纷乱的情绪,给她夹了菜。“乖!下次饿了先吃。”季稀莹没反驳他只是乖乖的“哦”了一声。可他知道,她下一次依然会这么做。他的女孩,爱一个人时就是全心全意,没有多余复杂的心思。当初对霍彦舟是这样,对他也是这样。饭后,俞景容陪着她下棋。骨节分明的指尖触碰到黑子时,粗糙的质感让他有点嫌弃。但是,没办法小姑娘爱玩。“用点心,我可不会刻意放水。”他教了她基础规则,又教了她下棋的技巧便开始正式对弈。季稀莹把他说的话全部记了下来,用着他教的手法下出自己的白子,一枚、两枚、三枚不过俞景容说好没放水真的就没放水,每一步都极为严谨。刚开始他甚至没出全力,只是逗她玩。连续输了几盘后,她在自己手下的时间撑的越来越久。看着棋盘上半数的白子,他的眼神变了。看着季稀莹的眼神多了一丝欣赏。他只以为她的舞跳的不错,没曾想她学什么都快。他收起了漫不经心的态度,开始认真起来。黑子和白子游走在棋盘间,各自占了半数。季稀莹已经被包围了,可她还是没认输,在找出路。半个小时后她又输了。但是俞景容却丝毫没有嘲笑的意思,他的大手了她的脑袋。“你已经很厉害了。”“除了聿政,还没有人能在我手下能撑住几个回合。”那双潋滟的桃花眸里难得浮现一抹赞赏。季稀莹轻“嗯”一声,靠进了他的怀里。连续几天,俞景容每天都会陪她玩一会棋。要想赢过对方还是不可能,不过倒是能在他手下撑到结束前不落败倒是可以了。俞景容看着对方夸着的小脸,连带着眼角那枚勾人的朱砂痣也焉了下来时,他觉得有点好笑。“这么想赢了我?”季稀莹长睫轻轻动了一下,嘟着唇角。“嗯。”“技不如人!”听着她抱怨的小语气,俞景容唇角抽了抽。“对,我的错。我不放水。”季稀莹没说话,可眼尾耷拉的更明显了,像一只得不到鱼饵的小猫咪,闷闷不乐。俞景容眸子微眯,盯着她看了半晌,忽然笑了。“再来。”小姑娘“哦”了一声,可明显兴致不高,下的也比较随意。可就这样的状态,居然赢了?她抬眼看向对面的男人,后者还是那副漫不经心的笑意。只是盯着她看的眼神里多了一份纵容,和三分无奈。还有一种更深的,他自己或许都没发现的东西。季稀莹终于笑了,“我赢了?”俞景容看着她明媚的笑意也不由扯开唇角,他下意识摸向裤兜想去掏烟,可想起她似乎不喜欢烟味,便生生忍住了。“对,你赢了。”“稀稀真厉害。”季稀莹被压着打了这么久,总算扬眉吐气了一回。她还掏出手机拍了下来,发到了朋友圈。“总算赢了某人一回。”这条朋友圈不到一会功夫就点了几百赞。“稀稀,你现在在干什么呀?好久没联系了,一起出来吃个饭呗?”“你可算回归了我以为你失踪了,正打算报警!”“这只手好好看啊,骨节分明的不会是霍总吧?”照片里,男人的指节上戴着一枚银色的戒指,正随意的捻着一枚黑色的棋子。整只手修长匀称,肤色冷白皮,带着清冷的光感,像是造物者上好的艺术品。“不是吧霍总的手没这么好看。上次宴会时,我偶然看到过,虽然比普通人好看,但是比不上图片上的仙手。”季稀莹没搭理朋友圈的议论,直接关了手机。俞景容全程看到了她的动作心里熨帖的不行。他们这算是官宣了?他的目光落在小姑娘空空如也的手指上,若有所思起来。韫色谢南枭刷到了这条朋友圈,眸色微暗。“在看什么?”周聿政看到他在走神,随意问了一句。谢南枭收起手机,“没什么,刷到一条有意思的新闻。”他看向对面的霍彦舟,戏谑的问道:“听说你的婚期将近啊?先恭喜兄弟了!”前段时间俞景容和霍彦舟之间的冲突他们都知道,但是不管帮哪边都不合适,索性就由着两人去闹。按照周聿政的话,“老三下手有分寸,让他吃点教训也好。”谢南枭想,老大都发话了他还能说啥!闹呗!反正他也不会少块肉。况且,他也觉得霍彦舟欠收拾。听到这话的霍彦舟脸色倏然冷了下来,瞥向谢南枭。“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啧怎么听你这画的意思好像不大开心?”谢南枭来了兴致,一双狐狸眼挑的高高的:“阮小姐可是你千挑万选力排众议,不惜打压旧爱也要娶得人。现在不香了?”这话不说还好,一说霍彦舟的脸色更加难看了。这段时间,他本以为自己不去想就能忘记那个女人。没想到,她的样子不仅没在脑子里淡忘反而更加清晰。就连他每次要和阮清同房时,脑海里第一个想到的也是那张脸,瞬间像是被泼了盆冷水,没了兴致。但这些,他不会跟谢南枭他们说。太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