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我答应线上参加客户复盘会。
  公司为了尽快安抚客户。
  对外改口称我是“前期核心顾问”,这次专门回来协助说明关键数据逻辑。
  会议一开始,客户方就接连抛出上次没得到回答的问题。
  “模型假设为什么这样设定?”
  “样本区间为什么截到这里?”
  “风险预估里,为什么把这部分波动单独拆出来?”
  我连资料都没翻,直接回答:“模型假设基于前两轮测试结果,不是主观判断。”
  “样本区间截取的是近三年同类项目的有效数据,中间剔除了两次异常波动。”
  “至于风险预估单独拆分,是因为这部分一旦叠加,会放大偏差,不提前说明,后面落地一定会出问题。”
  我一条条讲清楚,把客户担心的偏差点也顺手拆开说明了。
  屏幕那头安静了几秒。
  客户负责人忽然开口:“所以,之前为什么不是由你负责汇报?”
  会议室瞬间静了。
  没人接这句话。
  周砚舟坐在一旁,脸色难看得厉害,却没法像以前那样把话题绕过去。
  因为现在所有人都看得很清楚,真正懂项目的人,从来不是许栀。
  我讲完后,客户方态度明显缓和下来。
  负责人说:“方案本身没有问题,甚至比我们预期更扎实。”
  “问题不在内容,在你们内部的交付机制。”
  副总只能当场应下:“公司会彻查,也会尽快给各位正式回复。”
  会议结束后,技术组和商务组的人都松了口气。
  当天下午,公司开了内部问责会。
  我也被叫过去,说明项目流程。
  我没有多说什么,只按时间线把事情讲清楚。
  “立项到中期,方案和模型都是我在做。客户前几轮问题,也是我在对接。”
  “最后一周,我被通知退出汇报。”
  “再之后,项目负责人变成了许栀。”
  我说得平静,会议室里却越来越安静。
  许栀红着眼掉眼泪:“我知道项目不是我做的,可我当时真的以为只是正常培养安排。”
  她一边哭一边说:“对不起,林晚姐。”
  没人接她的话。
  周砚舟开口:“这件事主要责任在我,是我判断失误,跟许栀没关系。”
  副总当场冷声打断:“判断失误?判断失误,不是你把真正做事的人撤下来,再让一个根本讲不清核心逻辑的人顶上去的理由。”
  会议室一片死寂。
  周砚舟脸色发白,没再说话。
  最后,公司当场作出决定。
  恢复我在项目中的核心署名,暂停周砚舟的项目管理权限,等待进一步处理。
  散会后,周砚舟在走廊拦住我。
  他压低声音:“林晚,我真的没想到会这样,你能不能给我一次改正的机会。”
  “阿姨那边的事,我也一直很内疚。”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很累。
  “你是真的没想到,”我问,“还是只是觉得我会继续忍?”
  周砚舟一下噎住了。
  他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
  以前无论他做得多过分,只要态度稍微软一点,我多少都会停下来听。
  可这一次,没有了。
  我绕开他,直接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