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公司处理结果正式下发。
  许栀因项目汇报失实、冒用他人成果,被取消转正资格,提前结束实习。
  消息出来时,办公室安静了好一阵。
  有人低声说:“这基本等于档案上留了印子。”
  也有人叹气:“她是糊涂,但真把自己前途搭进去了。”
  至于周砚舟,公司没有直接辞退他,却撤掉了他手里最重要的客户线。
  暂停晋升资格,并在内部管理会上点名通报。
  通报里写得很直接:项目人员管理失当,成果归属混乱,对外沟通存在重大疏漏。
  这比单纯处分更伤。
  周砚舟最在意的,从来不是一时薪资,而是名声和上升通道。
  以前大家提起他,都会说一句“能力强,会带人”。
  现在风向一变,话也变了。
  “公私不分。”
  “偏袒得太明显了。”
  “差点把项目做成事故。”
  人情这种东西,本来就最经不起风向变化。
  母亲恢复期间,也陆陆续续知道了后续。
  不是我主动说的,是有同事来看她时顺口提了两句。
  她这才知道,我辛辛苦苦做出来的项目,被别人顶了上去。
  那天病房里很安静。
  母亲靠在床头,沉默了很久,最后才哑着声音说:“是妈差点冤了你。”
  我鼻子一下就酸了。
  我握住她的手,轻声说:“妈,都过去了。”
  母亲摇了摇头:“没过去。是我看错了人。”
  她停了停,又很认真地说:“以后别让周砚舟再来了。我不想再见他。”
  没过两天,周砚舟还是来了医院。
  他带了补品,还托人联系了专家,站在病房外想进去。
  门只开了一条缝。
  母亲靠在床头,看着他,语气很淡:“你以后别来了。”
  周砚舟僵了一下:“阿姨,我是来道歉的。”
  “公司的处理结果我已经在承担,我也不是故意……”
  母亲直接打断他:“你最大的错,不是做错一件事。”
  他哑住。
  母亲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是你一次次都觉得,她会原谅你。”
  门外一下安静了。
  那天他在门口站了很久,最后还是走了。
  风波过去后,我拿回了项目署名,也补回了该有的项目奖金。
  但我没打算回原公司。
  我太清楚,一个地方如果要靠客户质疑,才能逼出真相,就已经不值得留了。
  没多久,一家咨询机构联系我,约我去谈新职位。
  薪资更高,权限更清晰,也没有那些说不清的人情规则。
  面试那天,我穿了套很利落的深色西装。
  “林小姐,我们希望你尽快入职。”
  我看着那封offer,安静地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