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职新公司后,我的生活慢慢回到了正轨。
新同事只认识我的能力,不知道我以前那些烂事。
新领导也不会拿“懂事”“边界感”要求我一退再退。
我开始按时上班,认真做项目。
下班后陪母亲复查、买菜、散步,周末偶尔和朋友喝咖啡,还重新报了以前搁下的画画课。
有次朋友看着我笑:“你最近状态好了很多。”
以前我总以为,恋爱里多体谅一点,多忍一点,才算成熟。
后来才明白,只是终于不再把力气用在哄一个永远偏心的人身上。
另一边,周砚舟的日子并不好过。
客户线被撤后,他手里只剩下一些边缘工作,晋升也彻底没了希望。
更难熬的是,他开始真正意识到,我已经不在了。
他给我打过很多次电话,我都没接。
消息也发过。
“阿姨复查怎么样?”
“新工作还适应吗?”
“林晚,我们能不能见一面?”
我一条都没回。
后来他去我新公司楼下等过,也托共同同事传过话。
同事转告我:“他说只想和你好好聊聊。”
我合上电脑,淡淡说:“我很忙,没空见。”
那之后,他还是来过两次。
有一次我下楼时远远看见他站在路边,手里夹着烟,神色很疲惫。
他也看见了我,往前走了两步。
我却像没看见一样,直接上了车。
几个月后,行业论坛上,我们还是碰见了。
散场时,我拿着资料往外走,周砚舟追了出来,在停车场拦住我。
他看着我,嗓音很低:“林晚,我就问一句。”
“如果我当初没有那么做,我们现在会不会不一样?”
我停了一下。
“会。”
他眼里明显亮了一瞬。
可我很快又说:“但那只是当时。”
他脸上的神情慢慢僵住。
我看着他,语气很平静:“真正毁掉我们的,不是某一次医院电话,也不是那一个项目。”
“是你一次次把我的需要当成麻烦,把别人的示弱当成例外。”
“你明明知道我会难受,可你总觉得,我不会走。”
周砚舟站着没动。
过了很久,他才哑声开口:“我现在才知道,你以前到底有多难受。”
我看着他,忽然发现自己已经没有想争辩的冲动了。
“可我已经不难受了。”我说。
他垂下眼,像是一下子失了所有力气。
我没有再停,绕过他,径直离开。
几天后,我陪母亲去医院复查。
结果很好,医生说恢复得比预期还稳。
从医院出来时,天气很亮。母亲慢慢走在我身边,忽然问我:“现在还会觉得委屈吗?”
我想了想,笑着摇头:“不会了。”
这时手机响了,是新项目客户打来的电话。
“林老师,下周方便见一面吗?有个新方案想跟您聊聊。”
我扶着母亲过马路,边走边回:“可以,您把时间发我,我来安排。”
挂断电话后,风正好从街口吹过来。
我扶着母亲,慢慢走向前面的亮处。
从今以后,每一天,都是我自己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