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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确定!”
父亲死死盯着沈昭野。
“账册上有苏云岚的私印,她抵赖不了!”
柳氏也跟着叫嚣:
“人证物证俱在,还审什么?”
“赶紧把她们母女一起斩了!”
沈昭野翻开账册,指着其中一页。
“账册上写,城南铸铁坊十年前便开始向苏氏送银。”
“顾大人,是不是?”
父亲连连点头。
“正是!”
“苏云岚这些年一直在暗中操控铸铁坊!”
沈昭野又问:
“那这本账册,也是十年前开始记录的?”
“当然!”
父亲回答得毫不犹豫。
沈昭野直接把账册扔给兵部侍郎。
“念。”
兵部侍郎翻开末页,只看了一眼,脸色便沉了下来。
“账册上盖的是兵部三年前才启用的新印。”
父亲的笑容瞬间僵住。
沈昭野又抽出其中一张。
“这一页写着,十年前,铸铁坊通过汇通银号向苏氏送了五百两银子。”
“可汇通银号去年才开张。”
“顾大人,十年前的钱,是怎么存进去年才有的银号?”
满街一片哗然。
父亲扑过去抢账册。
“我记错了!”
“这不是原账,只是后来誊抄的副本!”
沈昭野侧身避开。
“方才你还说,这是十年前留下的证据。”
“现在证据出了问题,又成了誊抄的副本?”
父亲张了张嘴。
柳氏突然指着我娘。
“就算账册有问题,虎符上的火印总不会有假!”
“城南铸铁坊是她的陪嫁,虎符就是她造的!”
“谁说铸铁坊还属于她?”
京兆府少尹拿着一卷官契走了出来。
他将官契展开,当众念道:
“八年前,苏云岚将城南铸铁坊转让给柳氏之弟柳元庆。”
“契书上有顾崇山和柳元庆的签名,京兆府亦留有存档。”
我娘猛地看向父亲。
“当年你逼我按手印,说要替我保管铸铁坊。”
“原来你早就把它送给了柳家!”
父亲连忙摇头。
“不是我,是她自愿转让的!”
京兆府少尹冷笑。
“不管是否自愿,八年前起,铸铁坊便已归柳家所有。”
禁军统领将虎符扔到柳氏脚下。
“这块虎符是什么时候造的?”
顾明珠抢着回答:
“我八岁生辰时!”
话一出口,柳氏的脸瞬间白了。
顾明珠今年十六岁。
也就是说,虎符是八年前铸造的。
那时铸铁坊早已归了柳家,与我娘没有半点关系。
柳氏抬手便给了顾明珠一巴掌。
“你胡说什么!”
顾明珠捂着脸尖叫:
“本来就是你送我的生辰礼!”
“你还说真虎符也是这个模样,让我拿去玩!”
“闭嘴!”
柳氏扑过去捂她的嘴。
禁军将母女二人强行分开。
沈昭野抬了抬手。
一名头发花白的铁匠被带了上来。
铁匠跪在地上,双手递出一张领料文书。
“八年前,柳夫人命草民照着图样仿造虎符,说是送给大小姐的玩具。”
“草民害怕获罪,特意让柳夫人在领料文书上按了手印。”
柳氏瘫倒在地。
“我只是哄女儿高兴!”
“我从未想过谋反!”
父亲一脚踹在她胸口。
“贱人,原来是你害了顾家!”
柳氏爬起来抓住他的脸。
“没有你给的图样,我怎么知道虎符长什么样?”
“你现在倒把罪都推给我了!”
顾明珠也扑向柳氏。
“都是你!”
“你为什么不把虎符毁掉!”
三个人当街扭打起来,很快被禁军死死按住。
内侍收起官契,冷声宣告:
“苏云岚与顾晚棠无罪,立即释放。”
“顾崇山侵吞原配嫁妆、伪造账册、诬告忠良之后,罪加三等!”
我扶着母亲走下囚车。
父亲突然挣开禁军,扑通一声跪在母亲面前。
他抓住母亲的裙角,哭得涕泪横流。
“云岚,我知道错了!”
“看在夫妻一场的份上,你救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