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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死死抓住母亲的裙角。
“只要你替我向陛下求情，我立刻迎你回府！”
“你还是顾家主母，晚棠也是顾家嫡女！”
母亲一根根掰开他的手指。
“顾家的主母，我做不起。”
“顾家的嫡女，我女儿也不稀罕。”
父亲慌忙磕头。
“我把嫁妆都还给你！”
“宅子、田庄、铺面，我一件都不要！”
母亲抬手指向禁军手里的官契。
“那本来就是我的东西。”
父亲彻底说不出话。
顾明珠突然挣开禁军，扑通一声跪到我面前。
“晚棠，我是你姐姐！”
“你去求沈将军放了我，我以后再也不欺负你了！”
我退后一步。
顾明珠又急忙道：
“你不是喜欢裴砚书吗？我把他还给你！”
“沈将军我也不争了，全都让给你！”
裴砚书脸色一变。
“顾明珠，你胡说什么？”
顾明珠回头瞪他。
“你不是说最喜欢我吗？”
“现在我让你娶她，换我一条命，有什么不行？”
裴砚书猛地甩开她的手。
“我何时说过喜欢你？”
“分明是你仗着顾家权势纠缠我，逼我当街替你说话！”
顾明珠愣了一瞬，抬手便扇了他一巴掌。
“你这个负心汉！”
“你写给我的情诗还藏在我房里，落款都是你的名字！”
裴砚书捂住脸，恼羞成怒。
“那些诗是顾崇山逼我写的！”
“是他让我讨好你，还让我替他拉拢朝臣！”
父亲脸色骤变。
“裴砚书，你给我闭嘴！”
裴砚书猛地指向他。
“你书房里有一本名册！”
“上面记着京畿各营将领的姓名、喜好，还有顾家送出的银两！”
“你说等那些人都欠了顾家的恩情，皇帝就再也动不了你！”
满街官员瞬间变了脸色。
父亲扑过去踹他。
“畜生，你敢污蔑我！”
裴砚书被踹翻在地，反手抱住父亲的腿，将他掀倒。
“若不是你纵着顾明珠胡说，我怎么会落到今日！”
两人扭打在一起。
禁军统领一脚一个，将他们踩在地上。
“来人，立刻搜查顾府！”
不到半个时辰，禁军便抬来一只木箱。
箱中装满往来信件、银票和送礼名册。
兵部侍郎翻开名册，脸色越来越难看。
“东郊大营副将，收银三千两。”
“宣武门守将，收城南田庄一座。”
“京畿三营粮草官，收黄金百两。”
顾崇山瘫在地上。
“只是人情往来！”
“我从未让他们谋反！”
沈昭野抽出一封信，扔到他脸上。
“信中写着，若朝中生变，请诸封锁城门，唯顾大人之命是从。”
“这也是人情往来？”
父亲嘴唇哆嗦着，再也说不出话。
柳氏突然扑向他。
“都是他做的！”
“我只是个妇人，什么都不知道！”
父亲反手掐住她的脖子。
“若不是你生出这个孽障，顾家怎么会完！”
顾明珠哭着冲过去。
“爹，你怎么能怪我？”
“明明是你天天说，皇帝离不开顾家！”
“是你说，就算我们指着皇帝的鼻子骂，他也不敢动顾家！”
父亲一巴掌将她打倒。
“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蠢货！”
顾明珠捂着脸，放声尖叫：
“那就一起死！”
“裴砚书替你送过信，柳家替你造过虎符，谁也别想活！”
内侍合上名册，冷冷看着他们。
“顾崇山暗中收买京畿将领，罪证确凿。”
“柳氏私造虎符，顾明珠持符辱君，裴砚书替逆臣传信，皆无从犯之说。”
“三日之后，一并问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