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林晚棠就来了医院。
  她手里提着早餐,一进门先看向我。
  “定位为什么关了?”
  我转身要走,她直接抓住我的手。
  “手机给我。”
  “不给。”
  她趁我一夜未睡,硬从我手中抢走手机,熟练输入密码,重新安装了情侣定位软件。
  不止如此,她还新开了一个低电量提醒。
  页面弹出来时,我看见共享提醒对象那一栏,除了她,还有周既明。
  我一把夺回手机。
  “他为什么有权限?”
  “我开会联系不上你的时候,他可以提醒你充电。”
  林晚棠语气理所当然。
  “既明是你兄弟,你还怕他看?”
  说话间,周既明牵着安安走了过来。
  安安眼睛红红的,一看见林晚棠便扑进她怀里。
  周既明苦笑。
  “昨晚回去后,我发现家里门锁像是被人动过。”
  “可能是我前妻找来了。安安吓得一夜没睡。”
  林晚棠立刻皱眉。
  “你们先搬到婚房住。”
  我猛地抬头。
  “那是我们的婚房。”
  “房子空着也是空着,他们只是暂住。”
  “首付和装修款,有一半是我爸妈出的。”
  林晚棠脸色冷了下来。
  “顾沉舟,还没结婚,你就跟我分这么清楚?”
  周既明连忙说不住了。
  安安却搂着林晚棠的脖子,小声问:
  “妈妈不要安安了吗?”
  林晚棠当即摘下钥匙,塞进周既明手里。
  “带安安住进去。”
  我伸手去拿,她挡在周既明面前。
  “他们父子出了事,你负责吗?”
  病房里突然传来我妈的呼喊。
  我爸胸痛加重,需要立刻做进一步检查,可医保材料和旧病历还在家里。
  我给林晚棠打电话。
  她接通后的第一句话仍是:
  “手机多少电?”
  “百分之四十六。”
  她的声音瞬间冷下去。
  “我说过,低于百分之五十不要乱跑。”
  “我爸等着检查,你开车回去只要十分钟。”
  “你先找地方充电。”
  我握紧手机。
  “人命关天。”
  电话那头,安安正欢呼着挑选房间。
  她停了几秒。
  “医院又不是只有你一个家属。”
  电话被挂断。
  半小时后,我借到护士的充电器。
  手机重新亮起时,周既明发了一条朋友圈。
  照片里,是我和林晚棠的婚房
  她正蹲在儿童房里,替他安装新的充电插座。
  文案写着:
  “漂了这么多年,孩子终于有了家的感觉。”
  下面有人问:
  “这是你们的新家?”
  周既明回复:
  “借兄弟的房子住几天,他不会介意。”
  我盯着那两个字,指尖一点点凉透。
  我爸还躺在医院。
  我的婚房,却先成了别人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