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的检查结果出来,需要尽快手术。
  我妈坐在走廊长椅上,手里攥着缴费单,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拿过来,看见上面的数字时,心口沉了下去。
  我给林晚棠打电话。
  “把婚礼备用金转给我,我爸要手术。”
  那笔钱里,有我父母拿出的二十万。
  她沉默两秒。
  紧接着,定位软件发出提醒。
  “顾沉舟当前电量百分之四十八,低于安全值。”
  林晚棠的语气随即冷下来。
  “你现在不适合处理大额转账。”
  “那是我爸的手术费,也是我家的钱。”
  “你每次出事都赶在低电量的时候,我怎么知道是不是又没规划好?”
  我捏着缴费单,纸角陷进掌心。
  “手术不能等。”
  电话那头传来安安的哭声。
  林晚棠立刻放柔语气哄了两句,才对我说:
  “安安的学校定金今天也要交。”
  “孩子上学不能耽误。你爸在医院,有医生管。”
  她挂断了电话。
  最后,我刷光自己的存款,又借了一笔,才把费用补上。
  我爸被推进手术室后,周既明给我发来消息。
  “沉舟,你别怪晚棠。”
  “我前妻要抢安安的抚养权,律师说我必须证明能给孩子一个完整家庭。”
  消息下面,是一张酒店布置图。
  林晚棠、周既明订婚宴。
  日期就在明天。
  我立刻打给林晚棠。
  “你要和他订婚?”
  “假的。”
  她说得很平静。
  “只是帮既明争取抚养权,演完就结束。”
  “那我们的订婚呢?”
  她语气冷下来。
  “你爸住院,本来就办不了,你别把话说得这么难听。”
  “只是一个形式,又不领证。”
  我看着手术室亮起的红灯,竟然笑了。
  “所以你们用我的场地去结婚?”
  手机那头传来安安小声的啜泣。
  林晚棠声音立刻软了。
  “安安别哭。”
  随后,她对我说:
  “明天你也来。”
  我怔住。
  “我去做什么?”
  “帮既明圆一下场。”
  “你是她朋友,你去,她家里人更容易信。”
  我听着她的话,只觉得荒唐得厉害。
  我的父亲躺在手术室里。
  她却让我去参加她和别人的订婚宴。
  我问她。
  林晚棠的声音冷了下来。
  “那我们也没必要订婚了。”
  我没有再接话,直接挂断电话。
  晚上,我回家给我妈拿换洗衣服。
  路过婚房时,我还是停下了脚步。
  门锁密码已经被改了。
  最后门从里面打开。
  周既明穿着我的拖鞋来开门,安安正趴在地毯上玩玩具。
  墙上原本属于我们的照片,全部被装进纸箱。
  桌上摆着订婚请柬。
  请柬旁边,是我父母亲手写好的宾客名单。
  林晚棠端着热牛奶从厨房出来。
  “既明家亲戚多,借你的名单参考一下。”
  “你别又在这种时候发疯。”
  我放下名单,转身离开。
  门关上前,我听见周既明低声问:
  “他明天真的会来吗?”
  林晚棠淡淡回答:
  “会。”
  “他舍不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