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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次轮回来得很快。
  再睁眼时,我趴在冰冷的训练场上。
  鼻腔里全是消毒水和橡胶的味道。
  有人蹲下来摸我的头。
  “这只嗅觉好。”
  “留下做搜救犬。”
  我低头,看见两只毛茸茸的前爪。
  这一世,我成了一条狗。
  后来每天都是训练哨声、障碍架和废墟。
  找到人时,训导员会用力抱住我。
  “好姑娘。”
  我很喜欢这三个字。
  那年冬天,发生了一场地震。
  我跟着搜救队进山。
  碎石磨破肉垫,灰尘灌满鼻腔。
  我找到一个。
  两个。
  三个。
  直到所有人准备撤离,我却又闻到废墟深处很淡的气味。
  训导员拉紧绳子。
  “回来!”
  我挣开他,钻了进去。
  最里面压着一个小女孩。
  她满脸是血,看见我以后,手指轻轻抓住我的项圈。
  “狗狗。”
  “别走。”
  我趴下来舔她的脸。
  头顶却再次震动。
  水泥板砸下来的瞬间,我扑到了她身上。
  后腿传来一声脆响。
  疼得我浑身发抖。
  可我还是一声声叫,直到外面终于有人回应。
  女孩被抱出去时,我已经站不起来了。
  训导员跪在地上抱住我。
  “好姑娘。”
  我尾巴轻轻动了一下。
  然后闭上了眼。
  再有意识时,耳边全是吵闹声。
  “凭什么?”
  “她三天没上班,功德怎么可能涨这么多?”
  我睁不开眼。
  只听见一个女孩带着哭腔。
  “算了。”
  “沈汀本来就比我厉害。”
  另一个声音立刻哄她。
  “清漪,你别这么说。”
  “我们好不容易才把你送到第一。”
  “她偏偏这个时候压你一头,谁知道用了什么办法。”
  我费力睁开眼。
  功德殿的金榜悬在头顶。
  第一行写着:
  【沈汀。】
  第二行是:
  【孟清漪。】
  下面又缓缓浮出一行。
  【年度优秀差使:沈汀。】
  周围一片死寂。
  很快,那几个人都看见了我。
  一个穿黑衣的男人快步走过来。
  脸色很难看。
  “沈汀,你这几天到底去哪了?”
  我怔怔看着他。
  很熟。
  应该很熟。
  可脑子里空荡荡的。
  我拼命去想他的名字。
  头却开始一阵阵发疼。
  旁边的女孩已经红了眼。
  “沈汀,你就这么想赢清漪吗?”
  “她第一次参加评选,我们所有人都在帮她,你非要压她这一头?”
  另一个男人也皱眉。
  “平时说自己忙,不参加聚会。”
  “结果背地里倒是什么都算得清。”
  我扶着地面慢慢坐起来。
  身上还残留着被水泥板压碎骨头的疼。
  每动一下,后腿的位置都像重新断了一次。
  可他们还在说。
  “清漪为了那天的测试自责这么久。”
  “你消失几天,一回来就抢她的第一。”
  “是不是太过分了?”
  黑衣男人蹲在我面前。
  “沈汀。”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我看着他的脸。
  心口忽然很空。
  好像应该因为这句话难过。
  可我等了很久。
  什么感觉都没有。
  只有一个模糊的画面从脑海里闪过去。
  可眼前这些人的名字,我一个都想不起来。
  我抬手按住越来越疼的额角。
  他们还在等我解释。
  孟清漪甚至擦了擦眼泪。
  “没关系。”
  “第一本来就应该是沈汀的。”
  黑衣男人立刻回头。
  “你不用替她说话。”
  声音更吵了。
  我终于忍不住往后缩了一点。
  “别说了。”
  几个人同时停住。
  黑衣男人皱眉。
  “你说什么?”
  我抬头,一个个看过去。
  攥紧衣角,我努力想了很久。
  最后还是摇了摇头。
  “你们......”
  “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