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下了一整夜。
  第二天中午,林溪才开着备用车回到公寓。
  她推开门,习惯性地喊了一声:
  “陈安,我回来了。”
  屋子里静悄悄的,没有回应。
  她换鞋的时候,目光落在了鞋柜上。
  门禁卡、副卡,还有那枚在灯光下泛着冷光的订婚戒指。
  整整齐齐地排成一列。
  林溪的动作顿住了。
  她伸手拿起那枚戒指,指腹摩擦着内圈刻着的字母“LC”。
  “又玩这套。”
  她低声嗤笑了一下。
  她以为这只是我升级了闹脾气的手段。
  她走到沙发坐下,拿出手机拨打我的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机械的女声传来。
  她换了微信,发送了一条消息。
  【别闹了,戒指我先收起来,晚上带你去吃日料。】
  消息发出去,旁边是一个刺眼的红色感叹号。
  林溪的眉头终于皱了起来。
  她点开各种社交软件,微博、小红书、甚至支付宝。
  全部被拉黑。
  她站起身,大步走进卧室。
  衣柜打开,属于我的那半边空空荡荡。
  洗手间里,我的牙刷、毛巾、常用的护肤品,全部消失不见。
  连阳台上我种的那盆薄荷,也被连盆带土端走了。
  整个房子里,关于陈安的痕迹,被抹除得干干净净。
  林溪握着门把手的手指微微泛白。
  但她依然用理智说服自己。
  “肯定是去朋友家了。”
  她自言自语。
  她拨通了我最好朋友的电话。
  “陈安在你那儿吗?”
  她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稳。
  “林溪,你有什么脸找陈安?”
  朋友在电话里冷笑。
  “他去哪了不需要向你汇报,以后别打来了。”
  电话被单方面切断。
  林溪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心底终于升起一丝不受控制的慌乱。
  周一早上,林溪直接开车去了我的公司。
  她径直走到我的工位,却发现那里坐着一个陌生的实习生。
  “陈安呢?”
  她问旁边的同事小李。
  小李惊讶地看着她。
  “林总,你不知道吗?陈哥上周五就办完离职手续了。”
  林溪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去哪了?”
  “去海城了啊。”
  “听说接了一家外企的总监offer,连夜飞走的。”
  林溪站在原地,感觉耳边有一阵轰鸣声。
  她引以为傲的掌控感,在这一刻瞬间粉碎。
  她一直笃定我离不开她,笃定我只是在用离开来逼她妥协。
  但她没想到,我是真的不要她了。
  她转过身,快步走出写字楼。
  坐进车里,她看着副驾驶上那个原本打算送给我的限量版电脑。
  安静地躺在座位上,像一个巨大的讽刺。
  她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我在暴雨中接过车钥匙时,那平静到没有一丝波澜的眼神。
  她终于意识到。
  我不是在闹脾气。
  我是真的,彻底从她的世界里抽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