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溪没有听老赵的劝。
  她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震惊的决定。
  她把京市工作室的一个重要核心项目交给了副手,自己买了一张单程机票,飞到了海城。
  她甚至在我的新公司附近租了一套公寓。
  她试图用这种方式,强行介入我的新生活。
  周三傍晚,海城下起了暴雨。
  我加完班走到写字楼大堂,看着外面的雨幕,准备叫车。
  一把黑色的大伞突然撑在了我头顶。
  林溪穿着一身得体的职业装,站在我身边。
  “陈安,我送你回去。”
  她语气温和,眼神里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
  她刻意把伞的大半边都倾斜向我,自己的半边肩膀很快被雨水打湿。
  她在试图复刻西山营地的那场雨。
  她在试图证明,她也可以把伞偏向我。
  我看着她肩膀上深色的水渍,没有感动,只觉得滑稽。
  “林溪。”我没有动。
  “你现在做这些,是在感动你自己,还是觉得我有多廉价?”
  她撑伞的手僵住了。
  “是不是觉得,只要你淋点雨,表现出一点深情,我就会感激涕零地原谅你?”
  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撕碎她的自洽。
  “你把伞给赵鹏的时候,是理所当然的偏爱。”
  “你现在把伞给我,是权衡利弊后的挽损。”
  “我陈安,不收破烂。”
  林溪的脸色在昏暗的灯光下惨白如纸。
  “陈安,我真的知道错了。”
  她的声音发颤,带着一丝哀求。
  “我以前太自负,我以为你永远不会走……给我一次机会,重新开始好不好?”
  “不可能了。”
  我退后一步,走出了她的伞下。
  雨水落在我的风衣上。
  “林溪,你记住。从你让我去单点四人套餐的那天起,从你把我的参展名额划掉的那天起。”
  “我对你的爱,就已经死透了。”
  一辆网约车停在台阶下。
  我拉开车门,没有再看她一眼,径直坐了进去。
  车子驶入雨幕。
  后视镜里,林溪依然举着那把伞,孤零零地站在原地。
  她终于确认,无论她做什么,我都不会回头了。
  那个满眼是她的陈安,已经留在了过去。
  林溪在海城待了整整一个月。
  这一个月里,她没有再出现在我面前,只是远远地看着我。
  看着我每天准时上下班。
  看着我和同事在咖啡馆里谈笑风生。
  看着我一个人去超市买菜,生活井井有条。
  她试图在我的生活里寻找一丝没有她就不行的痕迹。
  但她失败了。
  我的世界没有她,反而运转得更加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