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京市的工作室出了事。
参展那天,客户当场问起建筑结构和设计理念,赵鹏一句都答不上来。
主办方发现核心设计师没有到场,进一步追查后,得知我的名字被临时撤出了参展名单。
客户质疑工作室不尊重主设计师,也担心后续出现版权纠纷,当场暂停了项目。
林溪又一直留在海城,副手顶不住压力,几家合作方接连终止合同。
工作室的资金链很快出了问题。
老赵在电话里急得跳脚。
“溪溪姐,你再不回来,工作室真的撑不住了!”
林溪坐在出租屋的沙发上,看着窗外的江水。
她沉默了很久。
这个项目原本不会出问题。
是她亲手撤掉了最了解设计的人,又把不懂建筑的赵鹏带进了展馆。
她以为我的位置谁都能代替。
直到项目停摆,她才知道,自己失去的从来不只是一个听话的男朋友。
竹马圈子也分崩离析。
大家翻完过去的账单,开始互相推诿责任。
赵鹏没有了林溪的庇护,在圈子里待不下去,最终回了老家。
月底,林溪退掉了海城的房子,准备回京市处理工作室的麻烦。
去机场前,她最后一次来到了我公司楼下。
这次她没有上前,只是站在马路对面的梧桐树下。
我刚好下楼拿快递,一眼就看到了她。
她瘦了很多,职业装穿在身上显得有些空荡,眼神里再也没有了曾经的傲慢。
我们隔着一条马路对视。
她看着我,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但我没有给她机会。
我收回目光,转身走进了大厦的旋转门。
没有怨恨,也没有留恋。
只是觉得这个人已经与我无关。
林溪站在树下,看着那扇旋转门将我们彻底隔开。
她终于明白,最大的惩罚不是争吵和报复。
而是我已经把她从我的生活里删除了。
她低下头,自嘲地笑了一声。
眼泪落在水泥地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她转身,拖着行李箱,走向了通往机场的地铁站。
十二月底,海城迎来了初雪。
项目顺利收尾,部门同事提议聚餐庆祝。
“陈哥,位子已经订好了。”
实习生小王跑过来,递给我手机看预订信息。
“江边那家私房菜,我特意订了最大的包间。”
我看着屏幕上的信息,笑了笑。
“我们只有五个人,订那么大的包间干嘛?”
“那怎么行!”小王一本正经地说。
“五个人当然要坐宽敞点,怎么能挤在一起受委屈?”
旁边的主管也凑过来。
“就是,陈安可是我们的大功臣。对了,我记得你不吃香菜吧?我已经备注过了。”
我愣了一下。
“谢谢。”
晚上八点,我们一行五人坐在宽敞的包间里。
服务员端上精致的菜肴。
没有人让我去排队,也没有人让我去垫付账单。
大家举起酒杯,碰撞出清脆的响声。
“敬陈哥!”
我笑着举杯,一饮而尽。
聚餐结束,主管把账单发进群里。
“说好AA,谁也别抢着多付。”
不到一分钟,五个人全部转完了账。
账单下面显示:【已结清。】
大家走到餐厅门口,准备合影。
我下意识伸手去接手机。
小王却把手机递给了服务员。
“陈哥你站中间。今天谁都不许躲在镜头外面。”
我站在四个同事中间,看着镜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笑。
“看这里。”
服务员按下快门。
第一张照片里,我正偏头和身边的人说话。
小王看了一眼。
“这张没拍好,再来一张。”
没有人嫌麻烦,也没有人急着离开。
我们重新站好。
第二次快门响起时,五个人都在照片里。
餐厅外,雪越下越大。
“陈哥,看什么呢?”小王问。
我收回视线,笑着拢了拢围巾。
“没什么。”
“五个人都到齐了,我们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