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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连夜入宫。
  青玉令最终在一名守将手中找到。
  他说沈知微以太子口谕为名,命他开启西侧宫门,放进一支运送粮草的车队。
  可车中装的不是粮食。
  是兵器。
  萧承晏仍旧不肯相信。
  “知微不可能勾结叛军。”
  “她跟随孤七年,若想害孤,早已有无数机会。”
  我看着他,忽然想起前世宫破那日。
  沈知微熟知每一条密道,也知道守城军换防的时间。
  她不是临时跟叛军里应外合。
  她从一开始,便是为了大晟的布防而来。
  我让人取来她曾呈递的北境军报。
  萧执川将几份舆图摊在桌上。
  “她每次上报北戎异动,都会要求从京畿调兵。”
  “这些年,皇城守军被她以边境军情为由,陆续调走近半。”
  我指向她在水脉图上留下的批注。
  “这不是大晟人的书写习惯。”
  批注中的“鹰”字,最后一笔向左回钩。
  那是北戎贵族使用的旧体。
  萧承晏的手指开始发抖。
  “仅凭一个字,证明不了什么。”
  萧执川将从刺客身上取下的黑色木牌扔到他面前。
  “那这个呢?”
  “王府刺客的刀上淬有北戎王庭才有的乌头毒。沈知微离开东宫后,去的正是城西北戎商馆。”
  一名暗卫很快送来搜查结果。
  沈知微的住处有一只暗格。
  里面放着北戎王庭的印章,还有七年来她送出的密信副本。
  每一封信,都写着东宫和皇城的布防。
  最后一封只有一句话。
  今夜西门开,太子可信,不必杀。
  萧承晏盯着那句话,许久没有动。
  他维护了七年的人,把他当成了最好利用的棋子。
  殿外忽然传来震天喊杀声。
  紧接着,西侧宫墙燃起大火。
  沈知微穿着一身黑色骑装,站在城楼之上。
  她身边是数百名伪装成商旅的北戎死士。
  萧承晏走出大殿,隔着火光望向她。
  “知微。”
  他的声音沙哑。
  “为什么?”
  沈知微笑了。
  那笑容再也没有往日的温顺。
  “殿下还不明白吗?”
  “我接近你、替你谋划、陪你谈论天下,不过是为了这一天。”
  萧承晏脸上的最后一丝血色褪尽。
  “江南书院呢?”
  沈知微怔了一下,随即笑得更加讥讽。
  “我何时说过,愿意陪殿下去江南?”
  “殿下贵为太子,却总想着抛下责任做寻常夫妻。”
  “这样软弱的男人,也配让我托付终身?”
  萧承晏仿佛被人当胸刺了一刀。
  就在此时,城楼上的弓箭手拉开弓弦。
  箭尖对准的不是萧承晏。
  而是我。
  沈知微冷冷道:
  “杀了西雍公主。”
  “让两国永无议和之日。”
  箭雨离弦。
  萧承晏下意识挡到我身前。
  可萧执川比他更快。
  他挥剑斩落长箭,将我护在身后。
  “带王妃走!”
  我却握住了他的手。
  “不。”
  前世,我们所有人都输在今夜。
  这一世,我不会再逃。
  “萧执川,暗河能通皇城。”
  “你的靖北军,可以回来。”